现在,他脑子里那根名为“无敌”的弦,断了。
他闻到了比死亡更恐怖的味道。
降维。
就像画纸上的墨水小人,突然看到了握着画笔的真手。
那种高高在上的绝对碾压,把他的道心碾成了粉。
弃天至尊手里的兵器开始解体。
光暗至尊的光暗双生法则,变成了灰白色的废气,顺着毛孔往外漏。
他们连恐惧的表情都摆不出来。
脸皮死死卡在上一秒的嚣张、冷酷和傲慢上。
这是一种剥皮抽筋般的折磨。
脑子清醒地看着自己变成蝼蚁,身体却还要摆出天下无敌的架势。
楚御停下脚步。
他没拿兵器。没掐法诀。双手一直背在腰后。
甚至连腰都没弯一下。
他偏了下头。鼻翼抽动两下。
眉头拧了起来。
太臭了。
这帮从坟堆里爬出来的老东西。
身上全是一股沤烂的尸臭味。混着腐血和发霉的泥土味。
像几块在下水道里泡了三年的臭肉。
熏得人反胃。
楚御下巴往后收了半寸。
他嫌弃地打量着石皇。
那身黑甲的缝隙里,还往外冒着黏糊糊的黑煞。
手里的荒天戟,像根长满铁锈的破铁棍。
楚御视线扫过长生天尊那张老脸。
满脸的老年斑。道袍上沾着不知道谁的碎肉。
就拿这种破烂,这种德行。
也敢在群里叫唤,嚷嚷着吃人。
“一群躲在阴沟里吃腐肉的老鼠。”
楚御开口了。
声音很轻。平淡得像在菜市场挑拣发烂的菜叶子。
没带法力。没带威压。
就是单纯的嫌弃。
“也敢叫嚣?”
这句话落在至尊们的脑海里。
比雷劫还要震耳。
石皇的真灵在剧烈颤抖。他想求饶,想下跪,想拿手里的戟抹脖子。
想大喊一声我错了。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硬生生听着这句嘲讽,感受着自己几百万年的骄傲被踩进泥地里。
楚御懒得记他们的名字。
也懒得看这几张僵硬的死人脸。
他微微扬起下巴。
上下嘴唇碰了一下。
对着前方的星空。
对着这几个连眨眼都做不到的古代至尊。
没有深吸气。没有鼓腮帮子。
轻轻地,随意地。
吹了一口气。
这口气离开唇尖的瞬间。
化作了一场席卷整个宇宙的真理风暴。
风暴没有声音,却带着让整个遮天纪元重启的恐怖力量,直奔前方的古代至尊和生命禁区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