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双膝磕在青石板上。

冷汗混着眼泪，顺着下巴滴落。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蓝色的光幕悬在半空。

一行白字跳了出来。

【神话天帝】：碍眼的虫子已经抹了，起来吧。

平平淡淡十来个字。

聊天群里消息滚得飞快。

【托尼首富】：这怎么可能！时间线没有分叉，物质没有转化为能量！

【托尼首富】：一个活生生的人，一百六十多斤的质量去哪了？

【托尼首富】：贾维斯的底层逻辑全崩了！整个宇宙的质量凭空少了。这把热力学第一定律扔进绞肉机里打碎了！

托尼在地下室里疯狂砸悬浮键盘。咖啡杯被碰倒，褐色液体泼了一地。他揪着自己的头发，眼底全是红血丝。

【萧火火】：你个铁皮罐头能不能消停会。群主大佬的手段，你拿你那破算盘去敲？

【小叶】：别理他。他三观刚碎，还没拿胶水粘起来。

楚御靠在龙椅上。

他没理会群里托尼的癫狂。左腿搭着右膝盖，黑皮靴的鞋尖一下一下点着踏板。

他盯着光幕上的视频截图。看这女人接下来怎么做。

密室里。

火把的火苗晃了一下。

两个金甲守卫还在挠头。互相看了看，完全忘了刚才要干什么。

比比东没理他们。

她仰着头，死死盯着光幕。

死灰一样的眼睛里，重新烧起了火。

越烧越旺。最后变成一种近乎疯魔的狂热。

千寻疾没了。

压在她头顶这块恶臭的石头，被那个男人隔着不知道多少个世界，用一根手指头抹得干干净净。

她双手撑着地。

指甲抠进石板缝隙。指肚磨破了皮，渗出几缕血丝。

她慢慢站了起来。

紫色裙摆撕裂的地方在冷风中晃荡。

她不在乎。

她在脑子里飞快地沟通聊天群。

【比比东】：我比比东，在此立下血誓。

【比比东】：这条命，从今天起归神话天庭。

【比比东】：整个武魂殿，乃至这片大陆，我都将打下来，作为天帝的下界行宫！若违此誓，魂飞魄散！

字打得极快。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

凌霄宝殿。

楚御看着屏幕上跳出的血誓。

食指停止了敲击扶手。

“这女人，够狠。”楚御低声说。

比那个只知道磕头的准提强多了。有野心，他喜欢。

空头支票不值钱。要在异界立规矩，得有底气。

楚御抬起右手。

食指和拇指轻轻一搓。

一缕纯白色的光芒从指间溢出。

光芒很淡。像一缕刚飘起的白烟。

神话光辉。

他屈起食指，对着光幕上比比东的头像，随意一弹。

“赏你的。”

白光化作一道流光，钻进光幕。

没有撕裂空间的动静。直接顺着聊天群的网线，砸向武魂大陆。

武魂城。

教皇殿外是个大晴天。

突然，天空变了颜色。

不是乌云密布。整片天幕变成了一种刺眼的纯白。

白光穿透了教皇殿厚重的穹顶。无视了密室厚达几尺的青石板。

直接砸在比比东的头顶。

“啊——”

比比东仰起头。发出一声高亢的喊叫。

脖子上的青筋全凸了出来。

这光没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