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凄厉的寒芒划破虚空!
那半截断刃贴着近卫雄介那张油光满面的肥脸,以毫厘之差暴掠而过!
“噗嗤!!”
一道血肉被生生豁开的沉闷撕裂声骤然响起!
锋利无匹的断刃残片,在近卫雄介右侧脸颊上,自耳根一路撕裂到嘴角,生生拉出了一条深可见骨、皮肉外翻的恐怖血痕!
“啪嗒!”
半截断刃携带着一蓬滚烫刺目的猩红鲜血,狠狠斜插在数米之外昂贵的一号展台实木包柱之上,直没入木三分,犹自在剧烈颤鸣!
而红星厂长桌之上。
那柄横卧在墨黑丝绒盒内的“玄铁一号”特种破甲短刃,自始至终静静躺在原处。
暗金色的龙鳞波纹在刀身表层缓缓流淌,刃口平整光滑、寒芒吞吐,在剧烈斩击之下——
连一丝一毫的白印,都未曾留下!!
静。
死一般的静。
宛如整座展厅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的空气,化作了一座无边无际的真空坟场!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上一秒还在疯狂狂笑、肆意叫嚣的展馆大厅,在这一瞬彻底陷入了令人头皮炸裂的绝对死寂之中!
“嗒……嗒……嗒……”
一滴滴滚烫粘稠的鲜血,顺着近卫雄介那张皮肉外翻的脸颊,接连不断地砸落在破旧的长桌木板之上,溅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梅花。
近卫雄介整个人僵死在原地。
他那只短粗肥硕的右手依然高高扬在半空之中,五指死死攥着那半截光秃秃、焦黑断裂的金属刀柄。
他的绿豆小眼在这一瞬间暴凸到了极限,眼角几乎要生生撕裂开来,眼珠子挂在眼眶边缘,布满了恐怖至极的猩红血丝!
空白!
整片脑海宛如被九天神雷狂暴轰碎,陷入了无休无止的疯狂空白!
怎么可能?!
这绝不可能!!
这可是新日铁采用最高精密真空电渣重熔技术、淬火整整七十二道工序的巅峰特种刀具!
甚至由他这个内劲巅峰强者倾尽全力出手劈砍!
怎么可能会断?!
怎么可能像根烂黄瓜一样断成两截?!
而对方的那把黑刀……竟然连个缺口都没有?!
“嘶————!!”
下一刻,一阵近乎要将整座展馆穹顶生生掀翻的倒吸冷气之声,排山倒海般在全场狂暴炸开!
“断……断了?!”
“新日铁代表亚洲最高工艺的名刀……被一把没有开刃的华夏短刀……直接震断了?!”
“上帝啊!我是不是疯了?!我到底看到了什么?!”
数十台长枪短炮的照相机疯了一般将镜头死死对准那半截斜插在柱子上的断刃,镁光灯闪烁得如同核爆!
原本缩在后方看好戏的几名欧美特种重工采购商,此刻脸上的傲慢与从容彻底荡然无存!
一名来自西德克虏伯重工的高级技术总监,死死瞪大了灰蓝色的眼珠子,丢掉了手中的高脚杯,疯了一样推开身前的保安与买办,连滚带爬地扑到了红星厂的长桌之前!
“让开!都给我滚开!!”
这位享誉全球的冶金老专家颤抖着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柄随身携带的高倍军用放大镜,甚至顾不上擦拭桌上的血水,整个人直接趴在桌面上,将放大镜死死贴在那截平整如镜的断口之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西德技术总监那张布满老人斑的面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苍白转为涨红,最后彻底演化为无法言喻的极度狂骇!
“我的上帝……我的上帝啊!!”
西德专家发出了近乎破音的尖厉惊呼,浑身如通电般疯狂战栗,双手抓扯着自己的头发,失声狂吼道:
“没有裂纹!微观晶格断口完全没有应力集中撕裂的微观裂纹!!”
“这是分子级的绝对硬度压制!这是超分子级单晶态的超级冷兵器!!”
“硬度……这种硬度至少超过了当今世界最高标准硬质合金的三倍以上!!”
西德专家猛地抬起头,满眼血丝地看着神色从容的陈锋与李建国,用近乎跪拜神明般的颤音嘶声尖叫:
“神迹!这是领先全人类、领先全球工业界至少二十年的材料学工业神迹!!”
轰————!!
领先全球二十年的神迹!!
这句来自西方顶尖工业巨头权威专家的咆哮,宛如一记灭世神雷,彻底轰塌了在场所有外商与买办官僚的心理防线!
“轰隆!!”
原本聚集在一号展台前的那群欧美外商、军工代表,如同一群嗅到了无上至宝的嗜血鲨鱼,彻底失控地朝着红星厂这个小小的五平米角落蜂拥狂扑而来!
“滚开!别挡道!我出两百万美元!那把短刃我们法兰西达索工业要了!!”
“法兰西算个屁!我们西德克虏伯出三百万!把玄铁合金的代理权卖给我们!!”
“买断!我们美利坚军工联合体全额预定!!”
疯狂了!
整个展厅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滔天狂暴!
上一秒还被视为穷酸乞丐、破产废铁的红星厂展位,在这一刹那,成为了全场乃至全球重工界最至高无上的圣地殿堂!
而那些前一秒还在狐假虎威、叫嚣着要贴封条抓人的省外资办官员与买办们,此刻如遭雷击般僵死在原地,双腿发软,脸色惨白得如同死尸,连站都快要站不稳了!
“滴答……滴答……”
鲜血狂涌。
近卫雄介终于感受到了半边脸颊传来的剧烈撕裂剧痛!
“啊……啊!!”
他发出一声宛如濒死野兽般的凄厉惨嚎,沾满血迹的肥手死死捂住外翻撕裂的脸颊,鲜血顺着他的指缝疯狂狂喷!
痛!
痛彻心扉的剧痛!
但比肉体更加痛苦千倍万倍的,是他的道心、他的骄傲、他的贪婪在这一瞬间被彻彻底底轰成了满地齑粉!
新日铁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
输得连一条丧家之犬都不如!
“假的……全是假的……这是支那人的障眼法……这是妖术!!”
近卫雄介握着那半截光秃秃的断刀柄,整个人如筛糠般剧烈抽搐,脚步踉跄着连连后退,甚至撞翻了身后的香槟塔,摔在满地玻璃碎屑之中狼狈不堪!
就在这漫天喧嚣、全场狂暴的声浪中央。
长桌之后。
陈锋身姿如枪,冷峻的面庞上不见喜怒,唯有一双纯阳神眸深邃如渊。
他缓缓伸出修长如玉的右手,越过墨黑丝绒,握住了展盒中那柄完好无损的“玄铁一号”暗金短刃。
“唰。”
手腕微翻,短刃落入掌心。
陈锋神色从容,动作优雅到了极致,反手将短刃轻描淡写地送入古朴的皮质刀鞘之内。
“咔哒。”
轻微的合鞘之声,在沸腾的展厅中却宛如一记定海神针。
紧接着。
陈锋屈起中指,指尖吞吐着一缕微不可察的纯阳真劲,对着合鞘的短刃不轻不重地随手一弹!
“嗡————!!”
一声悠扬清越、宛如太古神龙破渊而出的绝世剑鸣,自刀鞘内骤然激荡开来!
宏大的龙吟剑鸣穿金裂石,甚至在虚空中掀起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无形气浪涟漪,瞬间将方圆数十米内所有的喧嚣、惊呼与惨叫尽数压制平息!
万籁俱寂!
在全场数千道敬畏、狂热、惊骇至极的目光死死聚焦之下。
陈锋缓缓抬起深邃的眼眸,那道冰冷彻骨、宛如死神俯视蝼蚁般的森寒视线,径直穿透虚空,落在了瘫软在血泊与碎玻璃渣中、面无人色的近卫雄介身上。
陈锋嘴角勾勒出一抹轻蔑到了极致的冰冷讥诮,声音不大,却如滚滚雷霆般在每一个人的耳畔轰然炸响:
“东瀛的神钢?”
“不过是切黄瓜的烂铁罢了。”
陈锋身躯微微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近卫雄介,眼神之中满是不加掩饰的森然杀意:
“接下来,该算算你那两千万的烂账了!”
话音未落,展厅正门大门被全副武装的军警轰然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