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啦啦——!!”
狂暴无匹的白色气浪,夹杂着野田一郎浑身爆碎喷溅出的漫天血雾,宛若一记撕裂虚空的十二级台风,顺着那道被生生犁出的两尺深沟,呼啸着横扫了整座三十米的虚空!
那根本不是人类的身躯在倒飞!
那是一枚重达两百斤、被大金刚神力与纯阳太武暗劲加速到突破音障的纯粹血肉炮弹!
破空之声尖锐如哨,凄厉若鬼哭!
首当其冲的主席台边缘,瞬间遭到了毁灭性的冲击!
“刺啦!!”
主席台正前方悬挂的那条足有二十米长、以厚实红绸缝制、印着烫金大字的名贵横幅,在这股沛莫能御的狂暴冲击波面前脆弱得如同腐朽窗纸,当场被整整齐齐地撕成漫天碎布烂条!
漫天猩红的碎布如狂风骤雨般狂乱狂舞!
“砰!砰!砰!砰!”
整齐摆放在主席台阶前、用于烘托涉外庄严气氛的数十盆一人多高的名贵南天竹与万年青陶瓷盆栽,被下压的狂暴拳风生生卷中!
沉重的高档景德镇青花瓷盆接连炸裂粉碎!
焦黑的泥土、碎瓷片与断裂的青枝绿叶,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浑浊土浪,劈头盖脸地砸向了主席台上的一众世俗官员与外宾!
“哎呀——!!”
“我的妈呀!快跑啊!!”
市体委常务副主任王富贵吓得发出杀猪般的凄厉嚎叫!
他那一身吸汗的的确良白衬衫瞬间被气浪撕碎了半边,油光锃亮的秃顶上结结实实挨了两块飞溅的碎瓷片,当场擦出两道鲜血淋漓的血口子!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张口闭口“招商大局”、官威赫赫的体委实权大员,此刻哪里还有半点领导威仪?!
他大腹便便的肥硕身躯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屁滚尿流地从真皮座椅上滚落下来,手脚并用,连滚带爬,满地乱滚!
在他身后,那几个平日里狐假虎威的外事办年轻科员,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抱头蜷缩在水泥地板上,裤裆一阵阵发热,发疯般地向着后排安全通道疯狂蠕动!
而刚才还在台下疯狂叫嚣把陈锋剁成肉泥的翻译周全,更是吓得三魂出窍、七魄升天!
他脖子上缠着的发黄药布被狂风一把扯飞,那张满是血污与烂肉的肿脸扭曲得没有一丝人形!
眼看着半空中那具裹挟着音爆与血芒的血肉残躯朝着主席台正中心疯狂砸来,周全吓得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哭嚎,整个人像条濒死的丧家野狗,四肢着地,连滚带爬地一头钻进了主席台那张足有三寸厚的沉重红木长桌底下!
他双手死死抱着脑袋,身躯抖得宛若筛糠,连牙齿都在疯狂打架!
然而!
在整座陷入彻底混乱与恐慌的主席台正中央!
唯有一道身影,依旧坐在那张象征着境外财阀至高权威的昂贵真皮沙发椅上!
近卫千代!
这位近卫财阀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八岐神社的见习圣女,此刻浑身上下如遭九天玄冰彻底冰封!
僵硬!
绝对的僵硬!
她原本挺拔傲慢的娇躯,此刻死死贴在冰冷的沙发靠背上,连一根指尖都无法挪动分毫!
那一双狭长妖异、平日里总是噙着轻蔑与残忍的丹凤美眸,在这一刻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在她的瞳孔倒映画面之中。
那具浑身二百零六块骨骼尽数粉碎、胸膛深深凹陷出焦黑拳印、满脸插满精钢太刀断刃铁渣的血肉残躯,正带着摧枯拉朽、撞塌一切的毁灭威势,在她的视线之中急速放大!
十米!
五米!
三米!
那股迎面扑来的焦臭黑血恶臭与灼热的太武纯阳真火气息,甚至已经滚烫地灼烧到了她修长白皙的颈项皮肉!
死亡!
这是近卫千代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赤裸裸地嗅到死亡的绝望气息!
“动起来……给我动起来啊!!”
近卫千代在心中发出歇斯底里、近乎疯魔的绝望狂吼!
身为八岐神社百年难得一见的武道天才,年仅二十一岁便跨入化境初期的神道贵女,她绝不甘心束手待毙!
“轰!!”
近卫千代体内原本沉寂的化境初期宗师真气,在极度的濒死危机刺激之下,轰然疯狂暴走!
她那一双藏在黑色绣金牡丹和服大氅袖口深处、戴着黑色蕾丝提花半截手套的白皙玉手,十指指尖疯狂抽搐颤抖,指节泛出病态的惨白!
她要结印!
那是八岐神社秘传的阴阳替身遁术,更是以本命真气召唤神道式神恶鬼降临的护身邪法!
只要能结成不动明王金刚九字切手印,哪怕是同阶化境宗师的全力一击,她也自信能借由替身假死脱身!
然而!
下一千万分之一秒!
近卫千代的眼底,瞬间被无边无际的深渊绝望彻底吞没!
迟了!
或者说,在大金刚境的绝对法则降维碾压之下,一切反抗都是可笑至极的徒劳!
那一股横贯了三十米虚空的纯阳太武拳意,根本就不仅仅作用在野田一郎的肉身之上!
陈锋轰出的那一记大金刚神拳,早已将整座主席台方圆十丈之内的虚空与天地气机,死死锁死!
那是大金刚境不坏力场的超凡显圣!
那是先秦纯阳大道对一切东瀛阴邪神道的绝对克制与无情镇压!
整座主席台四周的空气,粘稠厚重得宛如万载玄铁浇筑的铅汞!
近卫千代体内那原本如长江大河般奔涌咆哮的化境护体罡气,在接触到这股宏大纯阳拳意的刹那,竟然如同被九天神山轰然压顶!
“咔咔咔!!”
经脉剧痛!丹田哀鸣!
那股雄浑磅礴的化境真气,被死死凝滞压制在周身经脉与窍穴之中,动弹不得分毫,甚至连一丝最微弱的离体护体罡气都无法调动!
她的十指,生生僵死在结印的第一个手势之上,宛如被焊死在冰冷刺骨的生铁之中!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那具软如烂泥的血肉残躯,带着神明的终极裁决,狠狠砸向自己的面门!
“轰隆隆隆隆——!!!!”
一声天崩地裂、宛若九霄雷霆在咫尺之间悍然引爆的惊世巨响,骤然在主席台正中央炸开!
那一刹那,整座宏伟的体育馆主会场剧烈下沉!
主席台正中央那张由整块上等老红木打造、重达近千斤、象征着江城市体委最高行政威权的厚重实木演讲台,在与野田一郎残躯碰撞的千分之一秒内,连哪怕一丝缓冲的作用都未能起到!
“咔嚓————轰!!”
坚硬无比的百年老红木,在狂暴绝伦的纯阳神力与动能冲撞之下,如同被万吨重锤轰然砸中的脆饼干,当场四分五裂,彻底爆碎!
无数锋利如长矛利箭般的实木断茬与漫天木屑,夹杂着碎裂的演讲稿与红色文件,带着刺耳的死亡呼啸,疯狂向着四面八方激射崩飞!
然而,狂暴的冲击力甚至没有被削减半分!
“嘭!!”
砸穿了演讲台的野田一郎,带着漫天呼啸的碎木与狂风,连同演讲台后方那张巨大的长条红木会议桌,以及坐在正后方真皮软椅上的近卫千代——
轰然掀翻!!
沉重庞大的实木桌体在半空中剧烈翻滚扭曲,桌面那厚达数寸的昂贵玻璃台面当场被震成了上亿颗闪烁着寒芒的细碎晶体!
“哗啦啦!!”
玻璃暴雨倾泻而下!
近卫千代连同身下那张沉重的真皮沙发椅,在这股排山倒海般的神力巨浪掀动之下,整个人宛如狂风暴雨中一片无助凄楚的残破落叶,被硬生生凌空掀飞起两米多高!
优雅荡然无存!
高贵化作齑粉!
“噗嗤——!!”
而在两人身躯在半空中剧烈翻滚相撞的同一刹那,早已全身骨骼尽碎的野田一郎,喉管深处发出一声野兽濒死般的绝望抽搐!
体内被太武纯阳真火焚烧殆尽的五脏六腑残渣,在恐怖的惯性挤压之下,顺着那张插满太刀铁屑的血肉烂嘴,化作一道粗如喷泉般的漆黑血箭,狂暴喷涌而出!
那不是鲜红的活人血液!
那是混杂着烧焦内脏碎块、泛着刺鼻腥臭与禁药死煞的恶臭黑血!
“呼啦——!!”
半空之中,漫天漆黑滚烫的内脏污血,宛若一盆污秽恶毒的倾盆暴雨,毫无保留、劈头盖脸地尽数喷溅在了近卫千代的一头一脸之上!
“啪嗒!啪嗒!”
温热、粘稠、散发着内脏腐烂恶臭的黑血与碎肉碎块,糊满了近卫千代那张原本不施粉黛、绝美无瑕的冷艳面庞!
顺着她修长优美的脖颈疯狂流淌!
那件价值连城、由东瀛顶级织云大师耗时三年绣就、象征着近卫皇族崇高血统的黑色绣金牡丹和服大氅,以及领口那一圈纤尘不染、洁白如雪的纯种狐裘,在这一瞬间,被野田一郎的肮脏黑血浸泡得透湿透烂!
殷红刺目!
腥臭扑鼻!
“轰隆!!”
下一秒,近卫千代整个人重重地从半空中砸落而下!
她狼狈不堪地砸穿了主席台后方铺设的木质背景板,连同翻滚砸落的沉重红木桌腿、碎裂的景德镇青花瓷片,以及野田一郎那具沉重冰冷的残躯,一同狠狠摔砸在了一片狼藉焦黑的瓦砾废墟之中!
烟尘冲天而起!
碎屑漫天飞扬!
“啪嗒……嗒……”
那张四分五裂的巨大红木会议桌残骸,重重倒扣砸在废墟顶端,压起了漫天飞扬的呛人石灰与木屑。
而在那片废墟瓦砾的正中央。
野田一郎那具残破不堪的身躯,如同一摊被剔去了全身骨头的烂泥死肉,死死叠压在近卫千代那双修长的大腿之上。
他的身躯剧烈抽搐了两下。
喉咙里发出两声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嗬……嗬……”微弱吸气声。
两只早已被精钢碎刃绞碎的血窟窿眼眶中,缓缓淌出最后两行黏稠的黑脓。
随后,那颗扎满了数百片太刀铁渣、面目全非的丑陋头颅,软绵绵地向着一侧歪倒下去,彻底气绝,当场昏死僵冷!
近卫流剑道黑带高徒,半步化境凶徒,彻底沦为一具全身骨骼寸断的废尸!
死寂!
天地之间,陷入了甚至能听见血水滴落声的绝对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