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上千名观众甚至来不及看清发生了什么,便痛苦地捂住双耳,两道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流出!
火星!
漫天刺目狂暴的火星!
在野田一郎那柄吹毛断发、由东瀛皇家顶级锻造宗师采用陨铁与特种精钢耗时三年打造成的传世太刀,狠命劈砍在陈锋那毫无防备、金纹流转的颈动脉之上的刹那——
没有血肉横飞!
没有首级落地!
甚至连一丝最微小的血珠都未曾渗出半点!
唯有一团耀眼夺目到极点、宛若节日万千烟花同时绽放的璀璨火星,在两人接触的核心点,轰然向着四面八方疯狂炸裂!!
极致的高温与金铁摩擦,甚至将虚空中的空气都生生点燃!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野田一郎那张原本写满了嗜血与残暴的丑陋面孔,在刀刃真正接触陈锋皮肉的那一亿分之一秒内,骤然僵死!
他只觉得自己倾尽毕生功力斩出的这一刀,劈砍上的根本不是什么凡人的血肉之躯!
那是一座通体由宇宙最深处的太古神金铸造而成、连神灵都无法撼动分毫的万丈绝壁!
坚不可摧!
硬逾神铁!
“咔……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心悸的金属脆响,突兀地在野田一郎掌心炸开!
在野田一郎那双逐渐被惊恐填满的血眸死死注视下——
他手中那柄号称斩铁如泥、浸泡过无数人鲜血的近卫家族传世太刀,那精钢打造的雪亮刀锋之上,在劈中陈锋脖颈皮肉的瞬间,竟然像是砍在了一枚由精钢铸造的万吨液压机上!
一道道蛛网般的森白裂纹,自刀刃接触点轰然蔓延!
寸寸龟裂!
整柄千锤百炼的特种精钢太刀,在陈锋那流转着青铜神纹的大金刚神体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根劣质的空心玻璃脆管!
“不……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野田一郎的心中疯狂咆哮,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然而,大金刚力场那霸道绝伦的反震神威,根本不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
力与力的相对碰撞!
肉身硬度的绝对降维碾压!
陈锋体内大金刚境不坏神力自发激荡反扑,一股比野田一郎劈斩之力还要凶猛狂暴十倍、数十倍的恐怖反震巨力,宛若狂暴倒卷的万丈海啸,顺着薄薄的刀身,逆流而上,疯狂回冲!
“轰隆隆————!!”
太刀承受的极限,在瞬间被彻底撕碎!
“砰!!!”
整柄长达三尺的近卫流精钢太刀,在半空之中轰然彻底崩碎瓦解!
没有留下一块超过两寸的完整铁条!
整柄太刀,直接被狂暴无敌的反震神力,生生震碎成了整整数百片细碎如鳞、雪亮锋利、带着森白寒芒的碎铁残渣!
“呼啦啦——!!”
那数百片锋利到了极致的碎铁片,在狂暴的反震真气包裹之下,以比来时快了三倍的恐怖极速,化作了一波铺天盖地的精钢暴雨暗器!
劈头盖脸!
毫无死角!
反向暴射进野田一郎的面门、咽喉、双眼、双臂与胸膛!!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那是利刃洞穿血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数百片锋利如刀片的精钢铁渣,带着太刀原本淬炼的阴毒深海剧毒,在一刹那间,将野田一郎整个人生生扎成了一只血肉模糊的人形刺猬!
“嗷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绝望、撕心裂肺到了极点的惨叫,骤然撕裂了整座体育馆的死寂苍穹!
那是人类声带在承受了超越生理极限的万刃穿心之痛后,爆发出的濒死悲鸣!
野田一郎的双眼被两片旋转的碎铁生生扎瞎,黑血与眼球碎屑顺着指缝狂涌!
他的鼻梁骨、下巴、额头、脸颊,插满了密密麻麻深可见骨的冰冷铁渣,整张脸几乎被削成了一团烂肉肉泥!
而在他那原本肌肉虬结、经脉暴凸的上半身胸膛之上,数十片雪亮的断刃更是直接洞穿了皮肉,深深没入胸骨与肋间,鲜血如同喷泉般,顺着数百道可怖的伤口,疯狂喷溅在焦黑残破的擂台地面之上!
血流如注!
惨不忍睹!
“蹬!蹬!蹬!”
狂暴的反震巨力推移之下,野田一郎浑身浴血,不受控制地踉跄倒退数步,双膝发软,几乎要瘫软跪倒!
而在他那双皮开肉绽、虎口彻底撕裂崩碎的双掌之中,只剩下了一截光秃秃、焦黑残破、沾满他自己滚烫鲜血的空瘪刀柄!
整座宏伟的体育馆,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原本准备拼死拔枪救人的沈傲雪,整个人生生僵死在贵宾席前排。
她那柄原本已经出鞘半寸、吞吐着血色宗师罡气的精钢长枪,机括悬停在半空。
沈傲雪一双绝美冰冷的凤眸,在这一秒狠狠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看着擂台上毫发无损的陈锋,看着那漫天崩碎的精钢残渣,脑海之中宛若有一万道紫霄神雷轰然炸裂!
肉身抗神兵?!
精钢太刀寸寸崩碎,甚至连皮都没破?!
“骨如金玉……皮若流光……神纹天成……”
沈傲雪娇躯剧烈颤抖,红唇微张,喃喃失声,眼底涌现出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极度骇然与疯狂:
“这……这是先秦古籍中记载的……肉身大金刚?!”
“他……他竟然是一尊活着的大金刚境横练神人?!”
轰!!
这道心声宛如狂风暴雨,彻底摧毁了这位冰山女少校二十年来的全部武道认知!
而在主席台正中央。
“啪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突兀响起!
近卫千代原本端在唇边、优雅轻吹的紫砂名贵茶杯,脱手砸落在脚下名贵的手工羊毛地毯之上,滚烫的褐色茶水溅了她一身!
然而,这位向来视仪态大过性命的近卫财阀继承人、八岐神社见习圣女,此刻却浑然未觉。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般从软椅上僵硬立起,一双原本残忍轻蔑的狭长凤眸死死瞪圆,胸脯剧烈起伏,呼吸几乎彻底停滞!
那张冷艳无双的容颜上,原本胜券在握的傲慢浅笑彻底崩塌瓦解,化作了一片死人般的惊恐与惨白!
崩碎了?!
野田君半步化境、燃烧三年寿元劈出的一刀,竟然被这个支那男人用脖子给硬生生震碎成了铁渣?!
这怎么可能?!
这绝不可能!!
这是人类的肉身能做到的事情吗?!
至于瘫软在地上的周全,此刻更是吓得三魂七魄离体而去,翻着白眼口吐白沫,连尿裤子都顾不上了,整个人像条死狗般在地上疯狂抽搐哆嗦!
静!
落针可闻的极度死寂!
近万名观众屏住了呼吸,眼珠子几乎齐刷刷地掉落了一地!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野田一郎那粗重、绝望、带着血沫的剧烈喘息之声。
“嗬……嗬……”
野田一郎握着那柄光秃秃的焦黑刀柄,整个人如同被九天玄冰彻底冰封,僵死在原地,瑟瑟发抖。
他那张插满了碎铁、血肉模糊的面孔扭曲到了极致,仅剩的一只残破血眸死死盯着面前的陈锋。
神情,陷入了粉碎性的无尽恐惧之中!
他的道心,碎了。
在大金刚境那超越凡俗维度的无上神力面前,他引以为傲的近卫流剑道,他引以为傲的大和武士道,脆弱得就像是一个可笑至极的笑话!
在野田一郎颤抖欲绝的目光倒映之中。
擂台中央,那道沐浴在无尽青铜神芒中的伟岸身影,动了。
陈锋缓缓侧过头,脖颈处甚至连一道白印都未曾留下。
他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野田一郎,眼神淡漠如在俯视一只蝼蚁,缓缓抬起了那只缠绕着暗金神芒的右手铁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