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刀崩了?!”
“高碳钨钢车刀当场崩成了碎片?!”
“这怎么可能?!就算是纯钛合金铸块,受这一刀也得切出一公分的豁口,这块石头……竟然连印子都没有?!”
几名八级锻造老技师骇得双腿发软,嘴唇哆嗦着,连手中的扳手滑落在地上都浑然不知!
然而!
还没等这群见惯了钢铁的工业骨干从极度的震撼中喘过气来!
更让他们道心崩溃、三观彻底粉碎的神迹,悍然降临!
陈锋神色冷酷如天神降世。
他扔掉手中仅剩的半截车刀木柄,目光一扫,顺手抓起了旁边冷却架上刚刚锻造出来的一块备用特种硬质合金钢锭!
那是一块长达半尺、厚逾两寸、通体由铬钼特种合金熔炼而成的长方形实心钢锭!
这种钢锭,是专门用来作为重型装甲防弹板的核心基材!
硬度极高,韧性极大!
哪怕是寻常工人们用高温气割枪死死喷射半个小时,也休想将其轻易熔断折弯!
但在陈锋手中。
“嗡————!!”
陈锋体内沉寂的《太武真经》淬体篇纯阳内劲,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彻底暴涌决堤!
狂暴!霸道!至阳至刚!
陈锋的整只右掌表面,骤然蒸腾起一层肉眼可见的滚烫白雾,皮肤下的血肉隐隐透出宛若烈火烧红烙铁般的刺目淡金色神芒!
四周的温度,在刹那间飙升数百度!
“给老子……融!!”
陈锋黑发狂舞,眼神森然暴喝!
他的右手五指猛然收拢,指尖宛若五把破开虚空的远古神钻,迎着那块冰冷坚硬的特种合金钢锭,以一种近乎野蛮暴力的狂放姿态,狠狠一捏!
“吱嘎嘎嘎——————!!!!”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牙齿酸痛到骨髓深处的恐怖金属扭曲撕裂声,骤然撕裂了高炉车间!
在全场数十名高级工程师险些瞪出眼眶的惊骇注视下!
那块寻常液压锻压机都要反复冲压数次才能使其变形的实心特种硬质合金钢锭,在陈锋那看似单薄脆弱的人类肉掌之下,竟然宛若一块被烧热的烂泥、一团被随意揉捏的软烂面团一般!
深深凹陷!
疯狂扭曲!
“滋滋滋——!!”
纯阳真气附带的极致高温与恐怖暗劲,硬生生顺着陈锋的指缝疯狂灌入钢锭的核心晶格!
坚硬的合金在巨力与高温的双重蹂躏下,内部结构瞬间分崩离析!
“啪嗒!嗤啦!”
一缕缕被真火内劲生生挤压熔化的暗红铁汁与滚烫的合金碎屑,宛若流沙般顺着陈锋修长的指甲缝隙簌簌掉落!
滴落在下方的冰冷水泥地上,瞬间烫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焦臭的深坑!
不过短短三息时间!
那块象征着红星厂最高冶炼硬度的特种合金钢锭,在陈锋手中彻底被捏成了一滩形状怪异、毫无规则的废铁烂泥!
“呼——”
陈锋随手一抛。
“咚!”
那团还在散发着滚烫余温与焦烟的扭曲铁泥,被他如扔垃圾般轻飘飘地扔在了李建国的脚边。
陈锋缓缓拍了拍手上的焦黑铁屑,眼神如两道冷电,直刺已然石化在原地的李建国:
“现在,你还觉得……我是来找你唠嗑的吗?!”
震撼!
无与伦比的极致震撼!
宛如九天玄雷在一号车间所有人的天灵盖上狠狠轰落!
“咕咚……”
不知是谁,极度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车间内那三十多名白发苍苍的老工程师、八级锻造技师,一个个宛如被抽掉了灵魂的木偶,眼珠子暴突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活生生弹射出来!
“肉、肉掌……把特种装甲合金锭……捏成了烂泥?!”
一名搞了一辈子金属相变的老专家浑身剧烈颤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尖叫声完全变了调:
“这不可能!这违背了金属物理学!违背了热力学定则!!”
“那是连炮弹都轰不烂的铬钼硬质合金啊!他……他还是人吗?!他是陆地神仙啊!!”
而此刻的厂长李建国。
这位在战场上迎着机枪扫射都未曾眨过一下眼的铁血硬汉,此刻整个人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
他刚刚在激动中弯腰捡起来、下意识抓在手中的那半个残破搪瓷茶缸,再次脱手砸落!
“砰!”
沉重的铁茶缸狠狠砸在他光着的脚面上,将脚背砸得一片青紫,可这位刚烈至极的厂长竟然浑然不觉!
他的脑子里,此刻仿佛有一万枚高爆榴弹在疯狂轰鸣!
李建国一双牛眼死死瞪着脚边那团扭曲的合金烂泥,又猛地转过头,看向铁砧台上那两块完好无损、流转着暗金冷芒的神异黑矿!
一个足以颠覆整个华夏工业史的恐怖念头,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扑通!”
没有任何犹豫,这位堂堂万人工厂的一把手厂长,竟然连滚带爬、猛地扑倒在坚硬冰冷的生铁砧台之前!
李建国伸出那一双布满老茧、此刻却颤抖得如同筛糠般的粗糙大手,死死抚摸着那冰冷坚硬的玄铁矿石。
手掌触碰到矿石断口的暗金流光,感受着那超越世间一切合金的极致密度与坚不可摧的硬度,这位大半辈子为了红星厂流尽鲜血的刚强硬汉,眼眶瞬间决堤!
两行滚烫的热泪,顺着他刀刻般的皱纹与焦黑的面孔,肆意横流!
“神铁……这是真正的神铁啊!!”
李建国猛地仰天狂吼,声音哽咽悲壮到了极点:
“碳钢切不碎,钨钢劈不裂!硬逾金刚,内藏金精!”
“这是老天爷开眼,赐给我们华夏的神铁!!”
李建国猛地转过身,一把死死抓住了陈锋那只还残留着淡淡温热的胳膊,激动得浑身肌肉都在疯狂痉挛,指甲几乎要掐进陈锋的衣袖里,扯着破锣般的嗓子老泪纵横地嘶吼道:
“能造!只要把这种神矿按比例熔进特种钢,老子就能造出世界上最硬的穿甲弹!能造出连美苏都造不出来的火箭发动机耐高温喷管!!”
“什么狗屁近卫财阀的技术壁垒,在这神铁面前全是他妈的纸老虎!!”
李建国死死盯着陈锋,眼神之中再也没有了半点先前的暴躁与轻视,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朝圣般的狂热与极致的哀求:
“陈兄弟!陈宗师!陈大师!!”
“我李建国给您赔罪!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狗眼看人低!”
“您告诉我,这矿在哪?!这矿到底在哪?!”
李建国猛地一锤自己的胸膛,发出擂鼓般的闷响,悲吼道:
“只要有原料!哪怕耐火辅料被卡脖子,老子也知道省城保税区的秘密仓库里,滞留着一批欧洲刚到港的高温耐火砖,老子就算豁出这条老命去省里抢、去求,我也把它弄回来!”
“陈兄弟,只要矿石够,我红星厂五千工人的命,全厂三万家属的饭碗,全交给你了!!”
全场数十名老工程师与保卫干事齐刷刷上前一步,眼神炽热如火,死死屏住呼吸,等待着陈锋的宣判。
车间铁门外,狂风暴雨呼啸如鬼哭。
车间铁门内,数千人的命运悬于一线。
陈锋立于昏黄的灯光之下,任凭窗外倒灌的冷雨吹拂着衣襟。
他神色依旧波澜不惊,缓缓抽出被李建国攥得发紧的衣袖,轻描淡写地擦了擦手掌边缘残留的细微铁屑。
随后,陈锋迎着李建国那近乎绝望渴求的炽热目光,薄唇微启,平静吐出了四个重若万钧的字:
“武校后山。”
武校后山?!
这四个字一出,李建国与在场所有的工程师身躯齐齐巨震!
那个被体委官僚当做荒山废土、正准备作价五万块当做外资捐赠添头打包送给近卫财阀的后山荒坡……底下竟然藏着这等逆天改命的工业神矿?!
李建国脑海中瞬间闪过白天外资与体委的一幕幕丑恶嘴脸,所有的困惑在这一刹那全部贯通!
难怪小鬼子疯了一样要封山!
难怪野田一郎宁愿堵门杀人也要抢地契!
他们早就盯上了华夏的国之命脉!!
“草他娘的汉奸卖国贼!!”
李建国怒发冲冠,目眦欲裂!
没有哪怕半秒钟的迟疑与由于!
这位雷厉风行的国企厂长猛地一把扯开身上披着的呢料大衣,伸手狠狠探入贴身内衬的防潮油布夹层之中!
“刺啦!”
一本加盖着省机械工业厅与江城市人民银行双重特级绝密钢印、通体朱红色的特种机动存折,被他以近乎决绝的狂暴姿态掏了出来!
“啪————!!”
李建国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本沉甸甸的朱红存折,狠狠拍在了陈锋面前冰冷的铁砧台之上!
“陈兄弟!这是红星钢铁厂压箱底、留着给全厂发最后遣散费的‘买命钱’!”
李建国的声音沙哑凶悍,宛如一尊被点燃的铁血杀神:
“整整十万元特种机动专款!不需要走市财政审批,老子有全厂最高动支特权!它现在全归你支配,算老子红星厂订购神矿的定金!!”
李建国猛然转身,对着身旁两名目瞪口呆的保卫科干事发出震破车间苍穹的狂暴军令:
“传老子的命令!!”
“厂保卫科全员集合!把仓库里封存的四门五九式高射机枪和两百条半自动步枪全给老子拉出来!全副武装,开上重卡,立刻封锁武校后山!”
李建国双目赤红,戾气滔天:
“把后山给老子围成铁桶阵!在矿石挖出来之前,连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去!谁敢动后山一寸土,老子开坦克压死他!!”
“是!!”
保卫干事热血沸腾,双脚并拢,敬礼嘶吼!
十万巨款到位!
工业铁壁结盟!
陈锋眼神深邃,看着面前那本朱红色的十万巨款存折,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宗师冷笑。
有了红星厂的军工背景与全副武装的保卫力量介入,后山的玄铁龙脉,在世俗层面已然筑起了一道任谁也无法逾越的钢铁堡垒!
然而就在此时,红星厂大门外突然火光冲天,刺耳的警报声撕裂夜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