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宜因为母亲的关系,本就对姜富贵恨之入骨。
而此时眼前的姜富贵更让她觉得面目可憎。
“姜富贵,昨天我就和你说了,你的态度让我恶心!我不清楚盛今朝手里有你什么把柄,让你能一反常态开始对我表演父爱了。
不过如果我知道了他有你什么把柄,我也支持他揭穿你的伪善的!”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记闷响打在了她戴着口罩的脸上。
阮时宜咬了咬嘴巴,把被打偏的口罩重新整理好,然后眼神平静地看向还没来得及收起巴掌的姜富贵:“打过了,可以让开了吗?”
之后不等姜富贵有反应,阮时宜越过他,义无反顾地往往抢救室去的时候,不经意间扫到了不远处的盛今朝。
于是她疾驰的脚步微顿,他全都听到、看到了?
不过她也就是刹那的意外,之后她就收敛好一切不该有的心思,冲进了抢救室。
抢救室里,医生和护士都严阵以待,而在一波接着一波的阵痛的袭击下,周娅却一点反应也没有,麻木地望着天花板,任由眼角的眼泪往下流。
看着忙碌的同事,阮时宜很想要帮忙做点什么,可张主任却制止了她:“你在旁边看着就好,不要碰任何东西。”
“主任,我可以的。”
“医生可以无私,但在某种情况下也要学着保护好自己。”
主任的语速很快,好似不耐烦,可阮时宜却听出了关心和爱护。
虽然如果重来一次的话,她依然会强行留下盛筱宁,也依然会在盛筱宁的手术知情同意书上签字。
然而现在的情况似乎又不一样。
想着和盛筱宁婆婆多逞不让的姜母,她也不想再给同事们添麻烦,于是就听了主任的,在一边看着。
周娅已经有了阵痛,且胎位也在下降,这个时候只能让她先试着顺产,可周娅疼到冒冷汗,依然没太多的痛苦表情,一脸的麻木。
阮时宜到底还是善良,纠结了一会儿,在不妨碍同事的前提下,挪到周娅身边,给她擦了擦额头的汗。
“你要自己用力,不然……”
话都没说完,周娅用没扎滞留针的手抓住了阮时宜:“剖出来吧。”
阮时宜愣住了,情不自禁地看向张主任,同时也有点不好意思,她是不是又好心办坏事儿了。
张主任说:“你自己就是学麻醉的,应该比我们更清楚这个时候麻醉……”
“我知道。”周娅趁着阵痛的间隙,绝望道:“反正也没打算要这个孩子,自己顺下来也是受罪,还不如少受点罪,直接剖了。”
所有人都因为周娅的话沉默了。
阮时宜后知后觉,刚才她和姜富贵的争吵声抢救室的人包括周娅都听到了。
怪不得她变得麻木了呢。
“去问问麻醉那边,如果有人在,让她们过来打无痛……”
周娅再次打断张主任:“我现在的情况打无痛不如直接剖出来。”
张主任沉默了片刻,没有再劝周娅,吩咐值班医生:“找家属签字。”
“不用!”周娅再次阻止了张主任:“我自己能签。”
“虽然……但是我们还是要和家属说一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