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盛今朝则没理会阮麦冬,他一眼不眨盯着阮时宜,见她没了刚才的不满,扬了扬嘴角,甚至在阮时宜开门之后,他故意挤在阮麦冬前面进门。
他换了鞋,大大咧咧往客厅走。
突然身后响起一焦躁的声音:“洗手。”
闻声回头,看到正冲着门口的洗手池,他又折返回去:“洗手池放门口,装修思路倒是挺特别。”
说话间他洗完了手,下意识要甩掉手上的水珠的时候,阮时宜紧张到再次提高了音量:“不要。”
盛今朝还在滴水的手就那么僵在了水池里,目光局促的掠过阮时宜最后求救一般地定在阮麦冬身上。
阮麦冬让他往旁边挪了挪,然后给他示范了一遍七步洗手法,之后在水池旁边的墙上抽了张擦手的纸,擦干净之后,扔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最后他用眼神询问盛今朝:“会了吗?”
洗手而已,盛今朝觉得应该是刚才他没有用清洁用品的关系,于是他就用洗手液重新又洗了一遍,然而要擦的手却听到阮时宜清冷的声音:“不对,你那不是七步洗手法。”
盛今朝一愣,尬住了。
阮麦冬解围:“洗手液用了,也冲干净就行了,没人规定非要用七步洗手法洗手,再说了,你们俩又不住在一起,没必要非要让今朝按照你的习惯来。”
阮时宜还没来得及开口,盛今朝却又打开了水龙头,看向阮时宜:“你教我 七步洗手法。”
阮时宜站在盛今朝旁边,又亲自示范了一遍。
虽然谁也没故意,可玄关处的洗手池就那么点大的地方,两人难免碰到。
六月底,七月初,天气已经彻底热了起来,盛今朝的胳膊不其然碰到阮时宜的胳膊,细腻冰凉的触感让他心里突然噼里啪啦的像是着火了一样,人也变得有点六神无主。
“学会了吗?”
阮时宜的声音让他回神,盛今朝压根就没怎么看,可又怕阮时宜不耐烦了,就一声不吭地再次打开水龙头。
结果自然是达不到阮时宜的要求。
耳边一直是阮时宜清冷的“不对”,盛今朝怕她不耐烦的同时也产生了深深的挫败感。
于是恶性循环之下,简单的洗手都变得有点难于上青天了。
他忍不住额头冒汗。
“笨死了”都到了嘴边了,良好的修养让阮时宜又咽下去了。
可因为她亲眼所见母亲去世的心理创伤加上职业习惯导致产生的洁癖又让她无法就这么算了。
于是忍不住抓住盛今朝的手,手把手教她。
被挫败感和烦躁困扰的盛今朝,在阮时宜碰到他的瞬间,刚才六神无主的感觉又席卷他全身。
偏头望着近在咫尺的阮时宜的侧脸,他的心“噗通噗通”跳得飞快,眼神也慢慢变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另外一幅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