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嘴边没个把门的,弄巧成拙了。
耽误了这么久,离下午上班时间也快到了,阮时宜去食堂随便扒拉了两口就忙去了。
因为盛今朝提前办好了出院手续,所以下午三点多盛筱宁的点滴打完之后就直接从医院走了。
阮时宜和护士们还没能来得及松口气,白班快下班的时候病房走廊里再次响起了盛筱宁婆婆的声音:“阮时宜呢,让她出来,我也不是非要找你们医院的麻烦,是她传话没传清楚,医生才选择切了子宫的。”
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宜刚抬脚要出去,就被护士长拦住了。
“盛筱宁被她哥和老公接走了,但是她这个婆婆拿着铺盖卷在病房里准备扎根呢。保安和医务科的人正在劝呢,报警了但是警察还没赶到呢。你就不要出去了,胳膊还没好呢。”
护士长一边往外跑,一边还不忘回头叮嘱她:“记住了,千万不要出去啊。”
阮时宜不是那种遇到困难就退缩的人。
然而中午那会儿盛今朝的话她听进去了,也清楚盛筱宁的婆婆压根没法正常沟通,和她互怼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就不再和她浪费口舌。
同事都不希望那个她出现,那她在办公室很容易被看到的。
她本来是打算下班之后去手术室那边的,索性现在避开在病房那边闹的盛筱宁婆婆,走医生通道往手术室去了,堵住了盛筱宁手术那天的要下班的器械护士。
“张姐你好。”
“阮医生好,这个点来手术室,急诊手术?”
“张姐开玩笑呢,我现在还在专培呢,哪能单独上手术啊。”阮时宜见对方脸色变了变,她直截了当:“实不相瞒,我就是来找张姐的。”
“找我?什么事儿啊?”
“就在这儿说?”
阮时宜左顾右盼了一番,视线特意在麻醉科的牌子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见状,张姐带着阮时宜出了手术室,往远处走了走:“阮医生说吧,到底什么事儿?我难得正点下班,和孩子说好了,带她出去吃饭呢。”
阮时宜点开中午她在廖娟的诊室外面的录下的诊室里面的对话。
张姐听完难以置信地瞪着她。
好大一会儿她才消化了自己听到的,之后她结巴道:“阮医生,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录音?”
“自然是有人给我的。”
“谁?”
阮时宜似笑非笑:“张姐觉得谁能有这样的录音?至于其他的,请张姐见谅,我不好说太多了。”
看着张姐从一开始的回避、惊讶到愤怒,阮时宜越发佩服盛今朝了。
沉默了许久之后,张姐冷静了几分:“阮医生给我听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以为张姐你会更想知道传给我这段录音的人是什么意思呢?这也是我的疑问,希望张姐问清楚之后能告诉我……”
阮时宜话说了一半,对方的电话响了,手机屏幕上闪烁着座机的号码。
而那个号码阮时宜和张姐都认识,是医务处王主任办公室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