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宜见盛今朝这样,也有点被惊到了,刚要开口,一旁解猛的手机响了,他直接开了免提。
“猛哥,警察来了,让兄弟们撤呢,撤还是不撤?”
闻言,解猛下意识看向盛今朝,见他的脸色更加阴鸷了,冲着手机那边的人说:“撤,赶紧撤了。”
然后解猛在盛今朝高压视线下,小跑着往医院门口去了。
盛今朝上车坐在副驾驶上:“医院门口的横幅,我也是刚知道的……”
没等他说完,时宜就直接打断了他:“之前说的是年底离婚,现在看来也没必要再拖那么久了,上一次申请离婚的时间过了,我重新申请,希望这一次你不要再找借口拖延了。”
说着她拿出手机准备继续预约离婚时间,结果还没点开小程序呢,盛今朝一把夺过了她的手机。
情急之下,他不小心碰到了阮时宜的胳膊,疼得阮时宜直冒冷汗。
见状,他慌张中透着不易觉察的心疼和担忧:“对不起……伤口……怎么样?”
“没事儿。”
忍着疼痛,阮时宜伸手,问他要手机。
“筱宁当初手术是你签的字,如果离婚了,你就没了家属这层身份,医院说不定就把你推出去当替罪羊了。”
“主刀又不是我,替罪羊也轮不到我。”
“是吗?”
听到盛今朝意有所指地反问,阮时宜倏地扭头看向他。
“作为筱宁的哥哥,如果她一开始就和我说了这一胎的情况,我绝对不会让她生的。她现在这样的结果,也算是她咎由自取,可是如果说一点遗憾也没有,那是骗人的,毕竟切除了……
所以作为家属在感谢你们医生救了筱宁的命的同时,我们也想弄清楚在手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不过分吧。”
阮时宜的眼皮狠狠跳了跳。
过了好大一会儿,她说:“你妹妹的婆婆这么闹,医院肯定会给你们家属一个说法的,一切以医院的说法为准。”
“医院的说法是医院的说法,你呢?作为家人,你难道一点态度都没有?”
“你会为了一个陌生人,去得罪同事吗?”
“陌生人?”
“我们除了一张合法的结婚证,和陌生人有什么区别?再说了,你们家属的态度已经摆明了不信任医生,这种情况下我说什么你们相信吗?”
盛今朝眯着眼睛盯着阮时宜看了许久,顶了顶后牙槽,一言不发地下车了。
“砰”的巨大关门声让阮时宜不由自主地激灵了一下。
刚才她说的话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是事实,可也有点太不近人情了,想起舅舅曾经对她的忠告,略显懊恼地闭了闭眼睛。
回家的路上,她的手机一直响,趁着红灯的功夫她看了一眼,除了科里的人,大部分都是麦恬给她发的微信。
【我在网上看到你被打的视频了,你人没事儿吧?】
【消息不回,电话怎么也不接啊?】
【阮时宜,你没事儿吧?】
趁着变灯之前她先回了麦恬:【我没事儿。】
到家之后,想起麦恬提到的网上的视频,她刚要看一下,手机响了,电话是科主任也就是盛筱宁主刀医生廖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