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宜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护士讶异:“阮医生,你来咱们科都上了多少夜班了,翻了多少急诊了,还没办入职手续吗?”
“手续还没彻底办完。”
“怎么会没办完呢?”
护士长把话接了过去:“咱们医院今年就一个编制的缺口,皮肤科有位副高的主任退休了,这个编制才空缺出来,听说她的退休手续这两天就办完了,阮医生,是这么回事儿吧。”
是事实。
一旁的护士们听到了,一边说恭喜,一边说:“那阮医生要请客啊。”
阮时宜不是热情的性子,所以虽然知道请大家吃顿饭,或者请大家喝饮料是很正常的事情,可她虽然并不抵触,可却也有点不太想做这种在她看来有点多余的社交。
纠结之余想起舅舅和她说过的话,她决心融入大家,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响起一刻薄声音。
“你们医院的医生是拿工资吃空饷吗?一天天的,医生办公室里连个鬼也没看到。”
目光掠过护士们戒备的样子,阮时宜缓缓转身看向终于在医院出现了的盛筱宁的婆婆。
“有什么事……”
话没说完,阮时宜就被对方认出来了。
“好啊,找的就是你!你说说为什么要切我儿媳妇的子宫。”
这会儿正是医院一天中唯一允许探视的时间,她这么一嚷嚷,病房区瞬间安静了下来,来来往往的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护士站这边。
阮时宜默了默,认真解释:“你儿媳妇是子宫瘢痕妊娠,且胎盘前置,在门诊的时候已经开始出血了,术中一直无法止血,现在她人没事儿,孩子也没事儿是万幸中的万幸……”
“我呸!”盛筱宁的婆婆打断时宜:“还不幸中的万幸,连着生了两个丫头片子,现在子宫又没了,你们这是让我们家绝后呢!
你知道当初为了娶她,花了多少钱!结果呢,钱花了,全生的是丫头片子,现在因为你们,还让我们家还绝后了……”
话没说完,这个婆婆把自己气的原地直踱步,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看起来像是在找东西,结果啥也没找到,于是抬起手就要打时宜。
阮时宜眼疾手快躲开了,匆匆赶来的医院保安立刻拉住了老太太。
老太太却中气十足地挣开了医院的保安,再次冲到时宜前面,抓起护士台上的东西就砸。
病历夹好死不死地砸到了阮时宜的胳膊上,病历夹子尖锐的部分差点剜下她一块肉,疼得她直冒冷汗不说,眼也冒金星。
不远处突然想起盛今朝阴鸷的声音:“干什么呢!”
他略显凶悍的样子让准备过来抓老太太的保安怯了不少。
甚至于阮时宜都被他冷厉的声音惊得激灵了一下,见状,医院的同事赶紧挡在了阮时宜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