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犹豫了一下开口:“我刚想起来,还有点事儿,就不吃了……你慢慢吃。”
“还没买单,AA吧。”时宜看了眼桌边夹着的小票,点开微信的收款码:“咱们应该也不会再联系了,所以就不加微信了,你那部分直接扫码给我吧。”
律师面红耳赤地盯着面无表情的时宜,有种被羞辱的错觉,带着情绪扫了码,把一半的饭钱转给了时宜。
中午医院食堂的饭菜时宜不是很喜欢,吃得不多,又忙了一下午,实在是饿惨了。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耐着性子把胡萝卜,姜、以及熟的葱、姜、蒜和香菜、花椒、金针菇等一切不喜欢吃的东西全都挑了出来,然后才开始吃。
虽然盛今朝背对着她,看不到她的举动,可坐他对面的妹妹依稀能看到时宜的举动,她小声道:“哥,你认识你后面的那个女人啊?”
盛今朝含糊道:“医生,恰好挂过她的号。”
“哎呦,看着就像是难搞的人啊,你看她挑出来的那一堆东西,比她吃的东西都多,还有,一个女的看男科,怪不得要相亲呢,不过她相亲直接跳过恋爱直接结婚……也太结婚狂了点吧。
哎,不对,她是男科医生啊……哥,你去看男科?难不成你不……”
“闭嘴,管好你自己。”
虽然盛今朝妹妹声音不大,可时宜还是听到了。
不过她置若罔闻,平静且优雅吃着她挑好的东西,外界的一切对她好像都没什么影响。
盛今朝和妹妹早已经吃好且买完单了。
在等去洗手间的妹妹的时候,见时宜吃好扫码结账了,盛今朝脸上堆着笑,在时宜经过他位置的时候试图解释一下刚才的事情:“阮医生……”
“你先吃药观察,有任何不适及时随访。”
时宜平静地像是机器人一般,尽职地履行作为医生的职责和义务,对于刚才盛今朝搅和了她的相亲,她没有任何的情绪,反倒让盛今朝越发有点懊恼自己的鲁莽了。
望着她挺得笔直的背影,依然如她撕婚纱一样让人挪不开眼。
于是盛今朝鬼使神差追了出去。
盛今朝的妹妹盛筱宁从洗手间出来了,叫住了他:“哥,火烧眉毛了吗?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去呢?”
闻言,盛今朝的脚步顿住了:“没什么,走吧。”
回到家,阮时宜看到站在门口的舅舅阮麦冬,嘴角掀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你来之前和我说一声就不用在外面等了。”
“如果和你说了,你肯定找借口拒绝见我。”
时宜哑然,开了门把钥匙放在门口的柜子上,就在门口的洗手池边严格遵循七步洗手法先洗了手。
阮麦冬跟在她后面随便冲了一下,一抬眼发现时宜正一眼不眨地盯着他呢,于是也按照七步洗手法又重新洗了一遍。
进了客厅他本想直接坐在沙发上呢,一想到时宜的习惯,就没立即坐下,直到时宜换完衣服给了他一个次抛的坐垫,他才终于坐了下来,然后开始兴师问罪。
“结了一半的婚是怎么回事儿?结婚这么大的事儿,你都不和我商量一下就自作主张,阮时宜,你太任性了。”
“说与不说没多大区别,反正早晚也要离婚的,再说了婚礼的事情已经翻篇了。”
说完阮时宜沉默了一会儿,侧目认真地看向阮麦冬:“其实你比任何人都希望我结婚吧?”
“你……”一句话堵得阮麦冬后面的话就说不出来了,于是迂回地问她:“我先去你们医院找的你,你早就下班了,怎么回来这么晚?”
“相亲去了。”
进屋拢共没说几句话,就被噎了两次了,阮麦冬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不吐不快:“阮时宜!房子没了就不要,你也不是没地方住!结婚不是儿戏,不能这么草率。”
“嗯,你说过好多遍了。”
又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阮麦冬深呼吸选择曲线救国:“今天晚上相亲相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阮麦冬先是一喜,可随即又开始犯愁了,不怎么样的结果就是时宜会再接再厉,继续相亲。
沉默了片刻,阮麦冬说:“你如果真想通过结婚拿到房子的话,我帮你介绍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