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2章 暗楼(2 / 2)皇叔宠青梅首页

宋成安。

嬴夙澈握着帛书的手,猛地收紧。

宋成安,他哑声道,先太子身边的掌印太监,殉主而死的那个人?

殉主是假。楼主道,他换走先太子的尸身,是因为——那口棺里躺的,本就不是先太子。

那棺里躺的是谁?

本座不知道。楼主摇头,本座只知道——宋成安换棺那夜,带走了两样东西。

哪两样?

一样,是先太子的尸身。楼主道,另一样——是个孩子。

嬴夙澈的呼吸,彻底乱了。

孩子。宋成安从陵里带走的,还有一个孩子。

那孩子,后来呢?

后来?楼主看着他,殿下不是已经,把他养在府里了吗?

嬴夙澈整个人,像被一道惊雷劈中。

你是说……他声音发哑,阿曜?

本座没说。楼主道,本座只是提醒殿下——这两个字,从二十年前,就是被人算好的棋。

他转身,向楼下走去:殿下,暗楼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剩下的——在哪儿,是什么,白梅是谁——你得自己去找。

楼主留步。嬴夙澈喊住他,你方才说,白梅动过,又原样放了回去——那白梅,到底是想护,还是想毁?

楼主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本座不知道白梅想做什么。他道,但本座知道一件事——白梅雇暗楼的,护的都是同一个人。

靖王,嬴夙澈。楼主一字一句,二十年间,白梅在暗楼下的每一单,都是在保你,活过某个日子。

保本王活过某个日子?嬴夙澈的声音,微微发紧,保本王活过什么日子?

楼主终于回过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殿下自己的死期。他说,殿下,你自己算算——这二十年,你躲过多少次必死之劫

嬴夙澈握着帛书,站在暗楼的顶楼,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得灯火明灭。

他忽然想起,第一卷猎场惊变,那支淬毒的箭擦着他的咽喉飞过;想起小时候,那些莫名其妙痊愈的重病;想起温迟说的那句——有人从你出生起,就在用一味极温和的补药,护着你的底子。

白梅,他低声道,你到底,替本王挡了多少刀?

楼主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一丝回音:殿下,有些人护你,是因为你值得。有些人护你,是因为你身上,系着一盘棋。

你身上那位白梅先生——他护你,是哪种?

嬴夙澈握着铁莲花,站在空荡荡的顶楼,久久没有回答。

夜风穿过木楼,吹动他怀中的帛书。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那行字:等澈儿查清掘陵之人,带着玉龙佩来梅根,取信。

掘陵之人。他低声道,本王会查清的。

梅根。他抬眼,望向京城的方向,本王也会去的。

离开暗楼前,嬴夙澈又问了楼主一句:“楼主,本王还有一事不明。”

“殿下请讲。”

“你说,白梅二十年间的‘护单’,护的都是本王。”嬴夙澈道,“那本王想知道——白梅下的第一单,是什么时候?”

楼主沉默了片刻:“二十年前,先太子薨逝那夜。”

嬴夙澈的呼吸,微微一滞。

“那夜,白梅下了一单——‘护靖王嬴夙澈,过今夜。’”楼主道,“那时候,殿下才四岁。”

“四岁。”嬴夙澈低声道,“那时候,本王连‘靖王’都还不是。”

“可白梅,已经替本王,下了第一单。”

“殿下,”楼主看着他,“一个在别人四岁时,就开始护他的人——你说,他图什么?”

嬴夙澈握着铁莲花,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心里,把那句话,一遍又一遍地念着。

“护靖王嬴夙澈,过今夜。”

“从四岁,护到二十五。”他低声道,“白梅,你到底,要护本王,护到什么时候?”

白梅——他忽然笑了,你等着本王,一步一步,走到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