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0章 蜜里藏针(1 / 2)皇叔宠青梅首页

大婚后的日子,比嬴夙澈预想的,还要甜。

沈辞泠搬进靖王府,头一件事,就是把书房窗边那盆蔫了的墨兰,重新养活了。第二件事,是定下规矩:嬴夙澈每夜亥时必须回房,不许在书房过夜——理由是你身上的咒没解,作息乱了,伤身。

嬴夙澈嘴上应着,转头就在书房偷偷加了一盏灯。

结果第二夜,沈辞泠拎着灯笼站在书房门口,看着他,也不说话。嬴夙澈默默把灯灭了,起身跟她回房。

你倒会拿捏本王。他嘟囔。

拿捏你?沈辞泠挑眉,我是为你好。

是是是,王妃说得对。

阿曜在边上捂嘴笑,被沈辞泠轻轻拍了一下脑袋:笑什么?去背书。

我背完了!阿曜挺起胸脯,《千字文》从头背到尾,一字不差。

沈辞泠夸了他两句,阿曜得意得尾巴都要翘起来,又忽然想起什么,小声说:嫂嫂,其实我昨天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见先生了。阿曜道,先生站在一棵老梅树下,跟我说——你背完《千字文》,我就告诉你,你父王是谁。

嬴夙澈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你先生……还说什么了?他问。

先生还说——阿曜想了想,他说,殿下若问起他的右手,就让我告诉殿下——他右手那根手指,是二十年前,替人挡刀没的。

右手,手指。

嬴夙澈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姜贵妃说过——白梅的右手中指,缺了半截,是替先太子挡刀留下的。

阿曜的先生,右手中指,也缺了半截。

阿曜,他压下心头的波澜,你先生,和你说的那个很会医术的伯伯,是同一人吗?

不是。阿曜摇头,伯伯是伯伯,先生是先生。伯伯只在山上养了我半年,先生是从小把我带大的。

那伯伯,后来去哪儿了?

不知道。阿曜道,先生没说过。但先生每年冬天,都会带我去那座山上住几天,说——替你伯伯,看看雪。

嬴夙澈放下茶盏,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久久没有说话。

系统在他脑中,缓缓亮起:【宿主,命运编辑者侦测——阿曜命线上,存在被改写的痕迹。改写方向:植入。植入内容:别信白衣人。植入时间:幼年。植入者:非白梅。】

植入者,非白梅。嬴夙澈在心里重复了一遍,那是谁?

【推演显示——植入者,与势力同源。宿主,有人在很早以前,就在阿曜心里,埋了一颗离间的子。】

离间。嬴夙澈低声道,离间阿曜和白梅——让阿曜,不信任那个护了他一辈子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中那两株老梅,忽然道:斩线的人,比本王想象的,还要早落子。

当夜,沈辞泠来了书房。

她进门时,怀里抱着那只食盒,脸上却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我今日,让人去查了白梅茶楼的底。

查到了?

茶楼是二十年前开的,掌柜姓白,从不露面。沈辞泠道,茶楼里的伙计说,掌柜的每年冬天,都会闭店一个月,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每年冬天闭店。嬴夙澈道,去哪儿?

伙计说,掌柜的每年冬天,都会去北边。沈辞泠看着他,北边——是北狄的地界。

嬴夙澈的指尖,在案上轻轻敲了敲。

白梅,每年冬天去北狄。他低声道,他一个京城茶楼掌柜,去北狄做什么?

不知道。沈辞泠道,但我总觉得,这条线,得往下挖。

怎么挖?

他既然每年冬天去北狄,那今年,他一定还会去。沈辞泠看着他,你查了他这么久,不如——跟一次。

跟白梅?嬴夙澈挑眉,你确定,跟得住他?

跟不住。沈辞泠坦然道,但可以守株待兔。

她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摊开——是一张北狄边境的地图。图上,用朱笔圈着一处地方。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