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4章 少年之秘(1 / 2)皇叔宠青梅首页

郑和出城的消息,让嬴夙澈一整个下午都没闲着。

他派人盯死了京北驿馆,又让人去查郑和出城后见了谁。可消息还没回来,阿曜却先找上了他。

少年站在书房门口,怀里抱着个油纸包,欲言又止。

“进来吧。”嬴夙澈放下笔,“有话就说。”

阿曜走进来,把油纸包放在案上,一层一层打开——里面是半枚玉。玉质温润,龙纹古朴,边缘的断口平整,像是被人刻意一分为二。

嬴夙澈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取出自己那半枚旧玉,并排放在一起。两块玉的断口,严丝合缝地合上了。

合拢的玉上,一条完整的龙纹,横贯两半。而玉背,原本刻着半字的背面,拼成了两个字。

“皇陵”。嬴夙澈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开……皇陵……”

“殿下,”阿曜小声说,“先生让我收好这半枚玉,说它跟您手里的那半枚,本是一对。先生还说,等两块玉合上的时候——就是有人该去开那座陵的时候。”

少年说着,忽然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殿下……我能不能,去皇陵看看我父王?”

嬴夙澈一愣:“怎么突然想去那儿?”

“先生带我去过一回。”阿曜道,“那时候我还小,只记得陵前风很大。先生站在陵前,站了很久,一句话没说。后来他告诉我——那里面躺着我父王,可他没能送他最后一程。”

少年抬起眼,眼眶有些红:“殿下,我父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嬴夙澈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他想了想,声音很轻:“你父王,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他待人温和,从不摆太子的架子。他爱修玉,一块破玉能修一下午;他爱看灯,每年上元,都带着我登城楼。”

“他……”嬴夙澈顿了顿,“他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阿曜愣愣地听着,半晌,小声说:“殿下,你是不是……也想他?”

嬴夙澈没有回答。

他只在心里,把那句“想”字,咽了回去。

有些话,他连对着沈辞泠,都没说出口过。

“行了。”他揉了揉少年的发顶,“皇陵的事,等案子了了再说。你要真想他——就先替他把这案子,一块儿查明白。”

阿曜用力点头。

嬴夙澈握着合拢的玉,指节微微发白。

皇陵。先太子陵。

温迟说,先太子陵里躺的,不是先太子。而阿曜手里的半枚玉,拼起来,指向的正是那座陵。

“你那位先生,”他问,“还说过什么?”

阿曜想了想:“先生还说……殿下若问起玉的事,让我把一句话带给殿下。”

“什么话?”

“先生说——‘有些门,得拿钥匙开。有些钥匙,得拿命换。’”

嬴夙澈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阿曜梦里那句“玉有两半,合上才是一把钥匙”。

“你先生,”他看着阿曜,“可曾提起过,这玉是谁的?”

阿曜摇头,又像是想起什么:“先生没提过玉是谁的。不过殿下,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敢说——”

“说。”

“我小的时候,其实见过一个人。”阿曜低着头,声音很轻,“在很黑很黑的屋子里,有一个人抱着我,叫我‘小太子’。他穿一身玄色的衣裳,声音很沉。”

玄色。

嬴夙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玄色蟒袍,袖口四爪蟒纹。

“那个人,”他哑声问,“长什么样子?”

“看不清。”阿曜摇头,“太黑了。我只记得,他抱着我走了一段路,把我交给先生,说了一句——‘好好养着,等他长大,带他回家。’”

嬴夙澈的指尖,微微蜷起。

带他回家。

这句话,他好像在哪儿听过。

“然后呢?”

“然后那个人就走了。”阿曜道,“先生后来告诉我,那个人,是我父王的人。可我记得——那个人走路的时候,左脚有一点点跛。”

左脚微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