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章 连夜回京(2 / 2)皇叔宠青梅首页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未过门的媳妇,比他想象中,还要不好惹。

郑和。

这个名字,嬴夙澈是第二次听到了。第一次,是在军粮仓案的查证里——郑和,兵部左侍郎,沈崇若倒,他的位子就该归郑和。

“郑和……”嬴夙澈慢慢念着这个名字,忽然问,“他一个兵部侍郎,为什么要买凶杀你?”

“我也不明白。”沈辞泠摇头,“我与他无冤无仇,沈家与他也没有过节。”

“不是过节。”嬴夙澈眯起眼,“是局。郑和若与姜家旧党有勾连,那他杀你,就不是为了仇——是为了把水搅浑,让你爹、让你外祖、让本王,都腾不出手去查他。”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中积雪,声音很轻:“郑和,兵部左侍郎,掌着军需账。布防图失窃,猎场刺客用虎威营的箭——虎威营的军需,走的,就是兵部的账。”

“你是说……”沈辞泠的脸色,也变了。

“本王是说,”嬴夙澈转回身,目光冷冽,“这布防图案的线头,终于从雪底下,露出来了。”

当夜,苏景瑜登门。

他没有寒暄,进门就放下一摞账册:“殿下,下官把虎威营近三年的军需账,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翻出什么了?”

“殿下看这里。”苏景瑜翻开其中一册,指尖点着一行,“虎威营军需,每年春、秋两季,各有一笔‘采买冬衣’的银子,拨到城东‘泰和布庄’。这笔银子,数目不大不小,恰好够添置三百套冬衣。”

“泰和布庄?”

“下官查过了。”苏景瑜压低声音,“泰和布庄的东家,姓郑——是兵部左侍郎郑和,族里一个出了五服的堂弟。”

嬴夙澈的目光,落在那一行账目上,久久没动。

“三百套冬衣。”他慢慢道,“虎威营三千人,三百套冬衣,够谁穿?”

“够一批人穿。”苏景瑜道,“一批不在名册上、却能领到冬衣的人——这样的人,通常还有个名字。”

“叫暗桩。”嬴夙澈接过他的话。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同样的判断。

“殿下打算何时收网?”苏景瑜问。

“不急。”嬴夙澈走到窗边,望着夜色,“网要收,就得收得严丝合缝。郑和若真是‘鹰’,那他背后,未必只有一条线。本王要的,是把他身后那张网,一起拽出来。”

苏景瑜走后,夜已经深了。

嬴夙澈正要熄灯,偏院却传来一阵脚步声——小顺子匆匆跑来:“王爷,小公子又魇着了,一直说胡话,小的怎么也叫不醒!”

嬴夙澈快步赶到偏院。阿曜躺在床上,眉头紧锁,额头全是冷汗,嘴唇翕动,断断续续地念着什么。

他俯下身,才听清那两句话。

“阿澈……别信……别信白衣人……”

嬴夙澈的呼吸,猛地一滞。

白衣人。阿曜的“先生”,穿的就是白衣。

“还有呢?”他按住少年的肩,轻声问,“阿澈还该记住什么?”

阿曜却像是被什么魇住了,眉头拧得更紧,忽然又喃喃道:“玉……玉有两半……合上……才是一把钥匙……”

两半玉。

嬴夙澈心头一震。他手里那半枚旧玉,背面刻着“靖”字——难道,这玉原本就是一对,还有另一半?

“钥匙……开哪里的门?”他压低声音问。

阿曜却不再说了,头一歪,沉沉地睡了过去。

嬴夙澈站在床边,看着他安静下来的睡脸,心里却翻江倒海。

系统在他脑中缓缓亮起:【宿主,遗孤记忆中出现了相互矛盾的信息——先太子叮嘱“护他”,梦中却警告“别信白衣人”。这两条线,指向不同的人。】

“我知道。”嬴夙澈低声道,“所以这盘棋,越下,越有意思了。”

窗外,晨雾散尽,日头正一寸一寸升起来。

嬴夙澈负着手,看着那轮新日,忽然笑了一下:“郑和。好得很。”

“本王倒要看看,你这只藏在冰面下的手,能伸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