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章 鬼医谷(2 / 2)皇叔宠青梅首页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阿曜梦里那句“阿澈,你要记住”;想起那块修了七次的旧玉;想起先太子在时,东宫书房里那盏总为他留着的灯。

原来,那位早逝的兄长,用这样的方式,护了他一辈子。

“那这咒,怎么解?”他哑声问。

“解不了。”温迟摇头,“除非种咒之人复生。可他已经死了二十年——那座陵里,躺着的骨头,怕是都化了。”

嬴夙澈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先生,您方才说——除非种咒之人复生。”

“怎么?”

“您怎么知道,”嬴夙澈看着他,“那座陵里躺着的,一定是先太子?”

温迟的脸色,猛地变了。

他盯着嬴夙澈,看了很久,忽然慢慢笑了,笑意却冷得发毛:“小子,你比我想的,还聪明。”

“老夫查了十年,查到一个不该有的结论——”他压低声音,“先太子陵里躺的,不是他。”

嬴夙澈的瞳孔,猛地缩紧:“先生怎么知道?”

“三年前,老夫夜探过那座陵。”温迟的声音很低,“老夫开棺验过——棺里的尸骨,年岁不对。先太子薨逝时不过三十出头,可棺中那具骸骨的牙齿磨损,至少是五十岁往上的。”

“单凭牙齿?”

“不止。”温迟摇头,“老夫还看了那具骸骨的手骨——虎口处,没有旧疤。可先太子幼时练剑,虎口那道旧疤,满宫皆知。一道伤疤,十几年的老疤,就算化成白骨,也会在骨头上留下痕迹。”

嬴夙澈的呼吸,渐渐沉了下去。

“可那座陵,是先帝亲自主持下葬的。”他说,“若棺中不是先太子——那当年下葬的,是谁?”

“问得好。”温迟看着他,“老夫也想知道。所以老夫才说,等你活过这一关,再来听下半句话。”

“那下半句,是什么?”

“是——”温迟顿了顿,忽然笑了,“等你能活着回来,再听。”

窗外,雪落无声。

他忽然想起第一卷卷尾,系统提示的那句话:原着里从未写明的隐藏线。

原来这条线的起点,早在二十年前,就埋下了。

当夜,温迟拎着一坛酒,来敲他的门。

“睡不着?”老头把酒坛往桌上一墩,“老夫也睡不着。来,喝一盅,说说话。”

嬴夙澈也不客气,坐下接了一碗。两人就着雪夜,喝了大半坛,温迟才慢悠悠开口:“赵时珍临死前,托流放的解差,带出来一句话。”

嬴夙澈握着酒碗的手,微微一顿:“什么话?”

“他说——‘告诉靖王,药是先太子煎的,方子,不是先太子定的。’”

医庐里,安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音。

“方子,不是先太子定的?”嬴夙澈一字一句重复着,“那方子,是谁定的?”

“老夫查了十年。”温迟看着他,缓缓道,“那方子太冷僻,出处早已无考。老夫只查到一件事——赵时珍当年抄录方子时,在角落里,留了一个花押。”

“什么花押?”

温迟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纸,摊开。纸角,画着一朵小小的白梅花。

嬴夙澈的瞳孔,猛地一缩。

白梅花。

西市白梅茶楼那张字条上,画着的,也是这朵白梅花。

“这花押,”他哑声道,“我见过。”

“那巧了。”温迟看着他,目光意味深长,“老夫查了十年,只查到这朵花的主人,跟先太子那一碗药有关。可那人究竟是谁,藏得太深,深到连赵时珍都不敢写名字——只敢留一朵花。”

窗外,雪落无声。

嬴夙澈握着那坛酒,指节泛白。

他忽然想起字条上那行字:“有故人之物,奉于殿下。”

故人。原来那个故人,从来就不是阿曜的“先生”——是二十年前,亲手定下那碗药的人。

“有意思。”他忽然笑了,笑意冷冽,“本王本来以为,这盘棋是先太子下的。”

“现在看来——”他低声说,“真正下棋的人,怕是还坐在棋盘后面,等着本王,一步一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