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 满殿死寂(2 / 2)皇叔宠青梅首页

系统没接话,安静了一会儿,又弹出一行字:

【提示:原着剧情线·沈辞泠——原剧情中,宿主死后第三年,沈家为自保,沈辞泠奉旨入主东宫。太子待她相敬如宾,却始终隔着一层君臣的礼。她一生无子,郁郁而终,终年三十一。】

三十一。

嬴夙澈指尖在杯沿上慢慢滑过,忽然觉得那盏温酒,凉得有些刺手。

原着里,那个替他辩驳、被当众羞辱、最后错嫁深宫的姑娘,连四十岁都没活到。而她死的那年冬夜,原着只用一句“薨”字带过,连个像样的章节都没给她。

“系统,”他忽然开口,“原着里,她的结局,真的改不了吗?”

【系统回答:宿主存在,即已改变。原着是既定轨迹,宿主是唯一变量。变量走到哪儿,轨迹就偏到哪儿。】

嬴夙澈沉默了。

半晌,他端起那杯温酒,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烫得他胸腔发热。

“行。”他说,“那本王这个变量,就偏给她看。”

宴过三巡,钱松年忽然起身,说是更衣,臊眉耷眼地离了席。

嬴夙澈目送他穿过半殿灯火,余光忽然顿了一下——钱松年走到西侧廊柱旁时,脚步慢了一拍,与一位穿绯袍的老大人极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位老大人端着酒盏,仿佛什么都没看见,眼皮都没抬。

嬴夙澈垂着眼,把那位老大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又默不作声地移开目光。

绯袍,三品以上,腰间佩的玉是羊脂白,袖口绣着暗纹——文官,且不是寻常的文官。

系统在他耳边幽幽补了一句:

【人物识别:国舅姜崇焕。贵妃姜氏之兄,掌京畿虎威营。原着中,宿主“私通世家”案的真正推手之一。】

嬴夙澈指尖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端起了酒。

姜崇焕。

原着里那个藏在钱松年身后、从头到尾没露过面的真正执刀人。好,很好。这一世的棋盘上,谁先落子,谁就挨打——钱松年已经替他试过刀了,下一个,该轮到他了。

宴至中段,沈辞泠起身告退。她经过嬴夙澈席前时脚步顿了一瞬,垂下眼,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乐声吞没:

“殿下从前,从不说这样的话。”

嬴夙澈抬眼看她,灯火在她发间的素银簪上跳了一下。

“从前是病着。”他说,“病好了,话就多了。”

沈辞泠没接话,转身走了。她的背影依然挺得很直,可嬴夙澈看见,她出门时,在门槛上停了一瞬——像是要回头,又像是被风呛了一下。

【提示:沈辞泠对宿主好感度——65。系统备注:较原着同期+40,宿主继续努力。】

嬴夙澈端起那杯温酒,终于抿了一口。

很辣。但他弯了弯嘴角。

“才加四十啊。”他自言自语,“那本王可得加把劲了。”

殿外秋风卷着桂香涌进来,吹得他袖口的蟒纹轻轻晃动。宫宴还在继续,满殿欢笑。没有人知道,那个坐在末席、安安静静喝温酒的病秧子皇叔,脑子里装的是一整本还没写完的、注定要被他亲手撕掉的新剧本。

而他不知道的是,宫门外,沈家的马车里,沈辞泠靠着车壁,指尖正轻轻摩挲着袖口。方才他说“病好了,话就多了”的时候,她好像,又看见了小时候那个皇叔。

马车驶出宫门,夜风卷起车帘一角。

她忽然轻声问了一句:“春杏,靖王殿下……病了好多年了吧?”

“可不是嘛,小姐。”前头的丫鬟应道,“太医说了,少说也得七八年。”

沈辞泠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车窗的帘子放下来,掩住了眼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而宫门另一头,嬴夙澈的马车里。

阿福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王爷,沈姑娘方才那话……您真不去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嬴夙澈靠着车壁,闭着眼,“解释本王不是病秧子?还是解释本王今晚在宴上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那王爷,您就不怕沈姑娘误会您?”

嬴夙澈沉默了一下,睁开眼,望着车顶:“误会就误会吧。眼下这局棋,她离得越远,越安全。”

“等本王把这盘棋下完,”他重新闭上眼,声音很轻,“再慢慢跟她算这笔账。”

马车驶过长街,车辕声在夜色里渐渐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