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院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晨曦透过薄雾,给这个临时的落脚点染上了一层暖色。
江雪一进门就把沉重的作战靴蹬掉,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累死姑奶奶了,那些杂碎看着乌泱泱一片,真打起来还不够我烧十分钟的。”
苏晓端着温好的小米粥从厨房出来,热气袅袅,给清冷的早晨添了几分暖意。她给每个人递了一碗,走到陈凡面前时,特意在他那碗里卧了个金黄的荷包蛋:“快喝点暖暖胃,刚才在城墙上吹了半宿的风,别感冒了。”
林晚靠在另一张沙发上,正低头翻看昨晚缴获的敌方物资。她的指尖快速扫过几件能量武器和压缩干粮,最后停留在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通讯器上。
正当她准备放下时,通讯器屏幕突然毫无征兆地亮了一下,弹出一个红色的加密信号接收提示框。
她眼神一凝,这信号的频率和她之前追踪的内鬼通讯完全不同,更隐秘,能量波动也更加强烈。
林晚立刻坐直身体,眉头微蹙,迅速将通讯器连接到自己的便携光屏上,纤细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开始破译这突如其来的信号源。
“有新发现?”陈凡喝了口热粥,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滑下去,驱散了积攒一整夜的寒气,他抬眼看向林晚专注的侧脸。
“嗯,是“蓝晶”公司的加密通讯,”林晚头也不抬,声音冷静,“信号每十分钟自动发送一次,来源定位在防区西南方向,距离我们大概二十公里。”说着拿出地图对照,“坐标应该是这里,一栋建筑,应该是他们的一个据点。”她说着,把光屏转过来,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一个不断闪烁的红色光点。“信号强度非常高,不像普通的通讯中继站,更像是……某种大型设备的定位信标,或者主动发射器。”
江雪瞬间从瘫软的状态坐直了身体,嘴里的棒棒糖棍被她咬得咔咔作响:“二十公里?刚打退一波正面进攻,又跑到我们后门来搞小动作?走啊,还等什么,直接去把他们老窝端了!”
陈凡没有立刻答应,他用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思考:“刚被我们全灭的“蓝晶”先头部队,应该是对我们或者防区的一种试探,避免防区发现这个据点的存在。这么近的地方建立据点,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有恃无恐,据点里有我们无法轻易撼动的防御力量;要么,就是里面有重要的东西,以强攻作为掩护,说明他们有些目的快要达到了。”
“有可能是另一处研究所。”林晚又快速扫了一遍信号解析出的深层频段,脸色严肃了几分,“那我们更应该去看看。不能总是被动等着‘蓝晶’来找我们,我们要主动摸清他们的情况,避免被牵着鼻子走。”
苏晓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伸手去拿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动作干脆利落,“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做那些惨无人道的实验。”
四人不再耽搁,迅速收拾了必要的装备,跟周司令简短地打了个招呼,便驾驶着越野车,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出了防区,道路状况急剧恶化,柏油路面龟裂破碎,两旁的荒草疯长到半人高,几乎要淹没路基。
路面上散落着锈蚀的废弃车辆和爬满植被的感染者尸体,一切都显示着,这条路径已经很久没有人踏足过了。
开了大约十五公里,前方的去路被一棵轰然倒下的大树彻底拦住。几乎同时,旁边的荒草丛里传来密集而嘶哑的吼叫声。
陈凡立刻踩下刹车,精神感知力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瞬间捕捉到了前方的能量波动:“前面有十几个感染者,围着一个活人,就在那棵倒下的树后面。”
几人迅速推开车门,眼前的景象映入眼帘:七个皮肤呈现不自然青灰色的感染者,正围着一个身穿染血白大褂的女人。她后背紧紧抵着粗糙的树干,手里死死攥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左臂上被抓开了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正顺着小臂不断往下滴落,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却依然咬着牙坚持。
“是个医生。”林晚一眼就认出了她白大褂上那个虽然污损、但轮廓尚存的胸牌,“是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外科医生,叶清。我以前在学术会议上听过她的讲座,很有名。”
江雪率先冲了过去,一道炽热的火龙从她掌心窜出,瞬间将三个扑在最前面的感染者吞没,烧成了灰烬。
陈凡紧随其后,几道无形的空间刃悄无声息地甩出,剩下的几个感染者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头颅便与身体分离,颓然倒地。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