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分出胜负了?苏晓压低声音。
陈凡闭上眼,精神感知沿着门缝向外延伸——主矿道里的能量波动小了很多。零号的黑色能量还在,但变弱了很多,像是被消耗了大半。母皇的气息还在,但极其微弱,像是正在消散。
母皇快死了。他说。
林晚开口:那零号呢?
陈凡又感知了几秒,眉头皱了起来:零号还活着。气息很弱,但还在。
那就是两败俱伤。江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现在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陈凡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趁零号还没恢复,从备用出口走。江雪指着图纸上那条线,主矿道是直的,备用出口从这里过去,经过运输通道,绕过母皇的尸体——如果母皇已经死了,通道就是通的。
苏晓也站起来了,看了一眼陈凡:你的伤……
走得了。陈凡撑着墙站起来,右臂还在颤抖,电弧在指尖时隐时现。
林晚站起身,虽然脸色苍白,但精神舒缓剂让她恢复了一些行动力。她看了一眼图纸,又看了一眼门的方向:储藏室的门只能从外面锁,我们关不上。
那就让它开着。陈凡把图纸折好放进口袋,
他伸手推开储藏室的门,门轴发出沉闷的声响。门外的通道漆黑一片,冷风从主矿道的方向灌进来,带着一股焦糊味和腥气。
四个人贴着通道壁一步步往外走。脚下是粗糙的水泥地面,头顶是裸露的管道和线缆,有些已经断裂,垂下来像干枯的藤蔓。
穿过通道的尽头,眼前豁然开朗——他们回到了主矿道,但不是原来那个位置。零号和母皇战斗的地方在几十米外,碎石遍地,岩壁上布满裂缝和焦痕。
母皇的尸体倒在地上,六条节肢瘫软地张开,头顶的甲壳碎了一大片,金色的液体从裂缝里流出来,在地上积了一小摊。它已经不动了。
零号不见了。
陈凡的感知扫过周围,没有捕捉到任何能量波动。零号确实走了。
零号应该受重伤了,趁现在,走。陈凡压低声音,四个人沿着图纸上标记的路线,贴着矿道边缘快速移动。
一公里的路,走得很慢。陈凡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气,右臂的电弧失控地跳动,在黑暗中亮起又熄灭。苏晓一直扶着他,林晚走在最前面探路,江雪在后面断后。
转过最后一个弯道时,前面出现了一扇铁门,比储藏室的门更旧,门框上锈迹斑斑,锁扣已经烂掉了。门缝里透进来一丝灰白色的光。
就是这里。林晚伸手推开那扇门,一股带着尘土味的风灌了进来。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山沟,两侧是低矮的灌木,头顶是灰白色的天空。
陈凡走出矿洞,站在山沟里,仰头看着天。很久没有看到这么大的天空了。
出来了。他说。
(第十五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