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没有之前的得意,屁都没敢放一声,直接被儿子推搡着离开田家。
回去的路上,秦老四脑海里不断循环着,田婶子像丢垃圾似的,直接将自己甩出几米远的场景。
扭头瞥了眼自己身后,依旧缩着脖子,浑身止不住发抖的亲娘 。
秦老四眼神晦暗地打听着:“娘、你知道田婶子为什么力气那么大吗?”
“嗯?”
听到儿子提起那个女罗刹,沈娇蕊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血色全无。
对上儿子探究的眼神,只能强忍着心慌,嘴唇哆嗦着回他:“她、她以前是咱们淳安县,游击队的大队长!”
“那田叔呢?”
秦老四拧紧眉头,身体紧绷地继续追问。
“他以前是部队上的。”沈娇蕊深吸两口气,小声告诉儿子:“现在田文静已经考上大学,你还是重新挑个媳妇儿吧。”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秦老四有些意外地看向她,神色难辨地质问:“娘的意思是…儿子不配娶女大学生?”
“不然呢?”
沈娇蕊这会儿也缓过劲儿来,冷哼一声瞥向儿子,直接朝他泼冷水:“那丫头傲得很,决不可能会看上你~”
她走上前拍拍小儿子的肩膀,不甚在意地宽慰他:“要娘说,你找个像你大嫂二嫂那样,知冷知热还能干的媳妇儿就行。没必要非得找有文化的!”
“那文化是能帮你洗衣做饭,还是能帮咱家种地、多分粮?”
听着他娘的自说自话,秦老四顿觉烦闷不已,实在懒得再跟她废话。
反正说了他娘也不懂!
“哎呦~你就去见见嘛~”
京市外交部家属院内,钟家的客厅内,钟母吕嘉欣苦口婆心地劝着小儿子。
“就当是交个普通朋友,行不行?”
“不行!我没空。”
钟晋安头也不抬地拒绝。
手上翻书的动作不停,不时拿起笔,仔细在笔记本上涂涂画画。
一副专心学习,半点不为所动的冷漠态度,气得吕嘉欣真想上手揍他。
心中腹诽:真不知道,她和老钟脾气都这么好,怎么会生出这么个犟种来。
偏偏他还是在忙正事儿,自己要是真胡搅蛮缠,反倒显得自己一把年纪,还不如个孩子有上进心。
见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那本书上,吕嘉欣只得叹口气,无奈地退出房门 。
听着房门关闭的“咔嚓”声,钟晋安握笔的手一顿,缓缓将头从书本上移出来。
眼神无波地转过头看向窗外,大院里梧桐树郁郁葱葱,微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透过窗外浮动的光影交错,他好像又回到了三天前,那个晴空万里,微风浮动的下午……
“哎、晋安你快看!”林北铮扒着他胳膊,凑近他说着自己的新发现:“三点钟方向那对兄妹,你觉不觉得有点眼熟?”
他当时正在看菜单,听见发小贱兮兮的声音,也只是随意那么一瞥。
却不想,视线会再次定格在她身上。
她今天的着装,倒是比之前的两次,要好看上许多。
头发也仔细梳过,左手手腕上还戴着块手表,也不知她们兄妹俩在说什么,竟能笑得那么花枝乱颤。
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后,钟晋安端起桌上的温水轻抿一口,头也不抬地回发小:“不清楚,你要是真好奇,可以走过去仔细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