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他的,将是大队长明天的严厉处置、以及当众批斗,还有加倍的苦力惩罚!
沈家暗地报复的小算盘,算是彻底彻底栽了!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大队部的铜锣、就“哐哐哐”敲得震天响。
“张家屯的全体社员,吃过早饭来晒谷场集合!开大会!批斗滋事分子!”
张有根响亮的声音,通过大队部的喇叭,传遍了整个村子。
等大伙吃过早饭,全都放下手中的碗筷、丢下领来的农具,纷纷往晒谷场赶。
沈家老两口,昨晚整夜都没睡踏实。
老三昨晚一夜未归,沈老赖和齐招娣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猜想肯定是出事了。
只是心中还抱有侥幸心理,觉得两家都是亲戚,田家人顶多揍儿子一顿、骂两句就给人放回来。
还能真找民兵队,把他儿子关起来不成?
可等他们赶到晒谷场,看清现场的情形后,脸色当场脸就白了。
——晒谷场的高台上,沈老三被人用麻绳,牢牢捆在木桩上。
他的头发十分凌乱、满脸都是灰泥,眼眶更是一片通红。走近去瞧,胳膊上还有被勒出的红痕。
一晚上的小黑屋关下来,三儿子整个人萎靡不振、狼狈至极,再也没了昨夜,要偷偷搞事的嚣张气焰。
大队长站在高台上,面色铁青,目光威严地扫过黑压压的人群,声音洪亮、字字震人:
“今天开这个会,不为别的!就为批斗咱们大队的沈老三,深夜跨村恶意滋事、蓄意报复田家、私下搞破坏一事!”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
大队长拿着喇叭,当众一条条扒清楚沈家的所作所为。
“前段时日,沈老赖一家借女儿病逝为由,聚众闯周家屯撒泼、讹诈钱财、大闹灵堂、扰乱治安!
大队念其丧女心痛,开会决定对其从轻处置,只罚了他们干重活、令其反省自身!”
他看了眼沈老赖,语气严肃地继续说道:“没想到昨晚深夜,沈老三无视大队纪律,摸黑潜入周家屯地界,意图翻墙破坏田家财物、恶意报复寻衅!
被民兵队当场抓获,而且还口出狂言、满嘴喷粪!”
大队长目光狠狠钉在沈家人身上,语气严厉地批判:
“原本亲人离世,的确是件令人悲痛的事情,可这不是你们沈家借故作乱、趁机讹人的借口!
白天刚罚了你们干活,夜里就继续搞小动作,你们这是丧女悲痛?
你们这是借机耍无赖、意图当村中恶霸、鱼肉自家亲戚!”
围观的村民瞬间哗然一片,对着沈家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起来沈秀莲的事情。
“原来是夜里偷偷去搞破坏啊!这也太缺德了!”
“就是就是,我听我三婶说,秀莲那是产后大出血,不治身亡才走的急症,县医院大夫都作证了的,他们怎么还没完没了啊?”一个身材消瘦,眼神却十分明亮的媳妇儿小声嘀咕着。
旁边的婶子瞥了眼齐招娣,冷哼一声回她:“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讹钱,给沈老三娶媳妇儿、令盖房子呗~”
眼瞅着周围人看向自己,她立马得意一笑,凑近几人压低声音说:“我听说,他们管田家要一千块钱,说是要弥补自己丧女之痛呢!”
“乖乖嘞!田家这么有钱的吗?”瘦媳妇两眼放光地问。
“这我可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