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唵~!!!”
听着耳边传来的呼声,躺在一旁的田文静“唰”地睁开眼,连忙翻身察看情况。
屋外的殷华听到动静,拿起桌子上的煤油灯,脚下飞快往幺女屋里赶。
望着她娘手里的煤油灯,田文静哭丧着脸抱怨:“娘~淼淼她连拉带尿的,熏得屋子里好臭啊!”
“看到了,你娘我眼还没瞎!”殷华声音拖得老长,语调懒懒地回她。
望着满脸困意的亲娘,田文静心底有些不好受,可更多的,还是庆幸沈秀莲终于死掉了。
要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个仇人。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田文静心里的那点儿困意,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借着屋外的零星火光,她晃晃悠悠走进厨房,想要给自己弄点儿吃的。
“静啊,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厨房干啥来了?”她二哥带着困意的声音,缓缓从角落里响起。
田文静被他吓了一跳,急忙捂着胸口埋怨道:“二哥~!”
“你不回你房间睡,窝在厨房做什么!”
噗嗤、
田文远单手撑着脑袋,笑着回她:“还能干嘛,当然是防贼喽~”
望着妹妹脸上的怨念,田文远好心提醒她:“厨房这会儿没吃的,你要是饿了,得去问咱娘要粮柜的钥匙。”
“什么?!”
田文静泄气地看向她哥,不死心地又在厨房里搜刮一圈儿,最终才不得不接受现实,耷拉着脑袋、重新晃悠着回屋睡觉。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房间里除了她一股子臭味儿,再没有其他身影。
轻叹一声后,她认命地收拾好自己,打开窗户给屋里通风,皱着眉抱起凉席,朝着院子里走去。
等她费劲将洗干净的炕席,‘吭哧吭哧’地用凳子晾上,院外才渐渐传来说话声。
“亲家~”
“你们这大清早的,都去忙活什么了?!”
这是……
沈秀莲她娘的声音。
田文静低头看了眼,自己刚晒上的炕席,寻思着、待会儿要是打起来,自己的炕席被打烂、撕碎的概率有多大……
“干什么?”
只听她娘冷哼一声,声音跟打了鸡血似的吼道:“当然是去安葬秀莲,不然还能是去干嘛!总不能是去给你挖坟刨坑吧!”
“什么?你们居然把秀莲埋了!”
毫无意外的,齐招娣不可置信地嘶吼紧跟着传来:“我闺女才没了一天,你们就迫不及待把她往土里埋,你们还是人嘛?啊?!”
“就是!”
一个略显粗犷的声音,紧随其后埋怨道:“我妹子好好的人,在你们老田家没了,你们竟然连个像样的葬礼,都舍不得给她办!”
说着他像是走远了两步,紧接着大声高喊:“周家屯的人都来看啊!”
“我妹子昨天才刚走,他们田家今天就把人埋了,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你们说、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殷华对上沈家人仇视的目光,声音平静地回道:“先不说政策不允许大办葬礼,就说秀莲她才二十出头,谁家小辈儿没了,家里会给大操大办的?”
“庆祝她英年早逝吗?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