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没人看沈家一眼,更别说开口喊他们上桌。
这种赤裸裸的无视,远比打骂更打脸。
沈家众人脸上的嚣张气焰,一点点僵在脸上,从一开始的蛮横嚣张,慢慢变成窘迫难堪,最后只剩满心的怨毒。
沈母捏紧了拳头,脸涨得铁青,腮帮子鼓得像吞了只蛤蟆。
几个儿子更是目露凶光,恨不得将田家砸得稀巴烂,好叫田家人知道知道,得罪他们沈家的下场!
领头的沈老头,更是阴沉着一张老脸,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戾气。
他沈老赖活了大半辈子,走哪都是别人敬着、让着,还从没受过这种冷落和羞辱!
田家这是故意的!
故意饿着他们、晾着他们不理、为的就是打他们沈家的脸面!
好!真好哇!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沈老赖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开始在心里仔细琢磨,接下来的反击方案。
既然好好闹没用,那他今晚就不走了!!!
他们夜里就堵在田家灵堂,哭丧闹事、继续造谣抹黑。
说田家人苛待儿媳、草菅人命,还得去公社告状,闹得他田家身败名裂,不信他们敢不乖乖赔钱!
他暗中抬起右手,暗自给身后的儿孙递了个收势,示意他们继续闹场、跟田家死磕到底。
院里的气氛,再度变得紧绷凝重,新一轮的冲突一触即发。
就在沈家人摩拳擦掌、准备再度撒泼作乱的瞬间,院外忽然传来一道,沉稳威严的喝止声!
“沈老赖!你闹够了没有!”
张家屯的大队书记张建国,披着暮色快步走进来,黑沉着老脸,眼神犀利地环顾在场的沈家人。
他刚从县里开会结束,前脚刚到村口,后脚就听说,沈家的三闺女没了,他们一窝蜂跑来周家屯闹事,天都快黑了还没回来!
惊得他都来不及,跑回家打声招呼,立马急匆匆赶了过来。
张建国站在院中央,目光从沈家人脸上,转移到满院的狼藉。
继而冷冷地盯着满脸戾气、正要挑事的沈家人,声音铿锵有力:
“你家没了闺女,心里难受我可以理解,但这不是你们上门闹事的借口!”
看他们满脸不服气,还要继续干仗闹事,他直接厉声呵斥:“谁要是再敢闹事,老子就扣他一个月工分,外加义务劳动两个月!”
跟来的大队长,眼瞅着沈家人,被老张震慑得不敢妄动。
这才走上前,看着沈老赖苦口婆心地劝:“秀莲是产后大出血没的,不是人田家害得!”
“况且,你闺女是在县里出的事,人也是抢救无效才没的!”张有根叹了口气提醒他们:“人沈家没有不管她,相反还花了一大笔钱,给她看病治疗!”
他伸手指了指四周的狼藉,痛心疾首地怒斥:“可你们呢?你们一家子上门就开始撒泼、砸东西、讹钱,半点情面都不讲,真当大队管不了你们?!”
他这声厉声呵斥,瞬间压下了沈家人的嚣张气焰。
原本蠢蠢欲动、准备闹事的沈家人,彻底僵在原地,没人再敢乱动一下。
被大队长和书记齐齐盯着,饶是沈老赖再不以为然,眼下也不能,再继续煽风点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