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才引着两个人进来了,秀琴在家抱着二凤,隔着窗户影影绰绰地没看清是谁。
王娟模样大变,这才一年多不到两年的功夫,婚前窈窕的身姿已经粗壮起来了,原先爱俏的女孩,现在竟有些蓬头垢面了。
“嫂子。”王娟进来就拉住秀琴的手,刚要说话,眼泪先落了下来。
“大壮,你跟咱哥上外屋坐会儿去,女人家的事我们自己说。”王娟自己擦擦眼泪说,秀琴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出来。
等俩男人出去了,王娟又开始哭:“嫂子,我实在是没招了。我是…我是石女。”
秀琴大吃一惊。
“我…我不知道,我娘去世的早,三姐之前来事我知道,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年纪小,可是没想到…没想到一直不来,我谁也不敢说。后来嫁给大壮了,我一开始还担心结婚那晚上不能成事,没想到能行,可是迟迟也没有孩子。婆婆天天催,天天催,也没有,我就想八九不离十是因为这个。嫂子,我这辈子大概率是不会有孩子了,所以你把小桃儿过继给我好不好?我肯定对她好!”王娟声泪俱下地说,神情恳切。
秀琴牵起她的手,拍拍。她太知道这个时代不能生孩子对一个女人来说是一件多么致命的事,她生了个闺女王有才都这样,要是不能生…
“娟儿,你这个事你婆家知不知道?”
王娟摇头。
“你该去医院看看,能不能看好,你把小桃儿要过去,她也不能给你招来孩子,以后的日子不也是很难过吗?你这个法子只能躲一时,逃避不了一世啊!”
“嫂子,我已经想不到那么远了,我只能过一天算一天,万一…万一过段时间,我真的有孩子了呢!”王娟脸上都是泪痕,随便一划拉,鼻涕眼泪花了一脸。
她又抓住秀琴的手,好像秀琴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秀琴同情她,给她擦擦眼泪,拉她坐下。
“娟儿,我知道了你这些事,我心里也很难受。但是我不能答应你。小桃儿不能为了你们的事情买单,她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个招弟的工具,也不是你逃避的幌子。”秀琴硬着心往下说,王娟很可怜,可是再可怜也不能让小桃儿去当她的垫脚石。
王娟听她一说,立刻从炕上蹦起来。
“你怎么这么铁石心肠,你的心肝是什么做的?我…我这么求你,这么可怜,你为啥不能同意?要不是因为大凤年纪大了,你以为我会要你那个不知道哪来的野孩子吗?你真是不知道好歹,蛇蝎恶毒的死女人。”王娟吐沫星子横飞,王有才说她改了,秀琴也以为她横遭厄运改了,可是她哪改了?
她还没说完:“你以为你是什么好货,只不过是我哥买来的,跟古代的烧火丫头似的,你装什么逼呢!要你那个野种,跟你说一声是看的起你,你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我就看看没有你的同意,这个孩子我能不能带走。”
王娟的神情已经扭曲了。
“哼,没有我的同意,你要是能把小桃儿带走,我把头给你。”
秀琴说到这轻蔑地看了她一眼,接着说:“出去,从我家出去!我就告诉你,你管我从哪带来的孩子,你不仅不用惦记我小桃儿,你也不用惦记大凤和二凤,不管是哪个都不会过给你,我能生的起,就能养的起!”秀琴让她气的胸口直起伏。
“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个丫头片子!”王娟一摔门帘子,拉着大壮就走了。
王有才进来蹦高:“你怎么这么轴!”抬手还想抽王秀琴。
“我就直接告诉你,我刚刚也告诉她了,想从我家过继孩子,没门!”
“这是我家!”
“也是我家!”秀琴直接看着王有才。
王有才发现他真整不了这个女人。你打她,她抬头直直地瞪着你,打狠了她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要跟你玩命;你骂她,她根本当你放屁;你跑了,她更自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