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受控制的变大,总好过局部不受控制的变大。
毕竟……
懂得都懂。
鉴于自身风评似乎受到了质疑,陆成武也打算用最简单的方式来重新改变一下陆沉对他的认知。
“杀匪!”
“杀匪?”
“去哪儿杀?”
“哪儿有匪,就去哪儿杀!”
南黎城往西四十里,便进了连绵的群山。
这连绵的群山脚下自然是密林丛生。
层叠的高大树冠遮盖住阳光,只渗进了一些碎金色的光芒,照在二人的脸上,倒是多了几分斑驳。
山风裹着不知名的虫鸣鸟叫,让人觉得像是走进了一座巨大的迷宫。
陆沉跟在陆成武身后。
“这山里就有盗匪?”陆沉低声询问。
走在这密林中,他总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看的错觉。
或许是心理因素吧。
毕竟真要有人盯着他看,他的面板总是要有些动静的。
“逢山便有匪,这句话听说过没?”
陆成武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伸手拨开面前一根挡路的横枝,“当然,虽然有些夸大其词,但在咱们东南道这边,却也算得上描述恰当。”
“虽不至于随便一个小山头就能碰到盗匪,可群山之中,盗匪数目亦不在少数。”
“那咱们俩人就不准备个兵器什么的?”
二人可是赤手空拳来的。
“怎么,怕了?”陆成武回过头来,朝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怕倒是不至于。”
陆沉摇头。
他这几日身体愈发强大,昨夜偷偷试举一大户人家门口的石狮子,竟是游刃有余一手举了起来。
那石狮子可少说也有四五百斤重啊!
他此时的力气,打人如挂画似的。
“就是……堂兄你就不怕那盗匪之中也有神通者?”
这几日陆成武也跟他说了不少有关神通者的轶闻趣事。
也知晓了并非只有学宫才拥有神通者。
大夏官府、宗门、学宫……
这个世界有着太多太多神通者势力,也有着太多太多的凶险。
陆沉童年时也曾好奇过南黎城外面的世界,想要去探险、去发现。
可此刻却觉得,他那时只在城内玩耍,没有真的跑出城,可真是太好了。
否则,他还能茁壮成长至今吗?
“放心,神通者可不会玩什么占山为王的游戏。”
山道在前面拐了一个弯,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被砍伐过的空地出现在眼前,空地中央搭着几间木屋,屋顶覆着树皮和枯草,看着简陋得不像能住人的样子。
木屋前面的空地上,支着一口很大的锅。
锅内炖着肉,散发着浓郁的肉香。
那么人呢?
十几个粗壮汉子各自拿着碗,七七八八地错落在空地的角落。
这些人穿着各色布衣,大多敞着怀露出黝黑结实的胸膛,兵器横七竖八地搁在脚边或身侧。
有几把刀上还残留着暗褐色的痕迹,干涸了,看着像是不久前才被人草草擦过。
他们三三两两地说笑着。
诉说着他们今天早上的“威风”事迹。
“那老倌还想着让老子饶他一命,也不看看他是什么命,一辈子的劳苦命!”
“老子一刀提前帮他了结了苦难,他还得谢谢咱呢。”
“哈哈哈哈哈……”
“倒是那老倌的孙子,用城内文人的话怎么说来着?生的那叫一个……油头粉面。”
“毛子,不会用词你就别用,人家那叫粉雕玉琢!”
一个左脸有道疤的汉子喝了一大口肉汤,咂了咂嘴,又续上了刚才的话头。
“少在这儿拽文弄词,什么粉雕玉琢,那小子顶多也就是比咱们白净些、嫩些。”
“嫩得跟个水萝卜似的,要是把他卖咯,可是一个好价钱啊!”
对面一个瘦长脸嘿笑。
“卖?你舍得老大可不舍得。”
“额……”
陆沉蹲在树丛里,内心的火气一点一点地往上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