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死了!这边封住了!”
陆照野收刀,胸口因刚才发力又闷了一阵。乌戎与这只三境副将带来的源蕴合到一起,一共一万四千,余下已是七万五千二百三十。
他在墙边找了一块干净石头,坐了下来。
外围的队员继续往楼后推进,枪声一阵疏一阵密。陆照野看见他们从两边合围,将剩下的披甲妖堵在废料堆旁。有人绕过塌墙,把通往道路的缺口守住,另一队沿着出入口搜查。
刚才追副将的队员回来问他要不要担架。
“先让医护看看。”陆照野指了指胸侧,“这里挨了几下,喘气有点疼。”
队员立即叫人,自己留在旁边。陆照野趁这会儿接通联络,报告乌戎已死,又说明了采坑塌坡的位置。
“外围还在清剿。乌戎没能冲上通往撤离口的路,你们可以过来接管,场口的碎砖得先清走。”
通信器里响起周临川的声音。
“我听到消息了。你受伤了?”
“有点震伤,医护马上到。”
“那你坐着别动。侧路有人守,我过去看你。”
陆照野答应下来,将通信器放到身旁。石头晒得有些热,背后还有灰往下飘,他想往旁边挪一挪,胸口却先疼了一下,只好慢慢换了个坐姿。
医护带着救护箱赶来时,他正在低头解衣扣。
肩侧和胸侧已经有了淤痕,按到那里,疼意格外清楚。医护让他吸气,听过呼吸,又检查了挨打的位置,才告诉他是轻度震伤,需要休息观察。
“今天别再动手了。若胸闷加重,或者喘不过气,要马上说。”
“好。”
医护检查过淤伤,安排车辆送他回去复查。陆照野坐着等车,想起刚才劈刀时的痛快,再低头看看胸侧,忍不住嘶了一声。
“是碰着淤青疼,还是胸口里面疼?”医护问。
“碰着淤青疼,吸气时里面也疼。”
医护让他放下手臂,别再抬着。他照做,等那阵疼痛缓过去,才把衣襟拢好,扣子暂时留着没扣。
周临川赶到,看了一眼坑边的尸体,又看见他敞着的衣襟。
“我让你别挨背后一撞,你倒是正面挨了不少。”
“它贴过来,拳头比我脑袋还大。”
“你还笑?”
“它躺下了,我坐着。笑一下也不行?”
周临川伸手想拍他的肩,抬到一半,改成替他拿起旁边的刀。
“行。等医护弄完,我扶你上车。”
场口传来清障车辆的声音,联防人员已经接管采石场。接管负责人过来核对尸体位置,陆照野指出塌坡下的乌戎,又说明了自己斩杀副将的地方,余下交给他们登记。
稍后,道路队沿出入口走了一遍,通知他外围堵截已结束,撤出路线可以由己方控制。
陆照野把这个消息传回前线:“采石场这段路已打通,场口正在清障。撤离口继续守着,等道路队确认能通车再放车进来。”
发完消息,他让周临川扶着站起来。肩胸仍疼,走得也慢,经过倒塌的半边楼时,他停了一下,望向坑里那具再也爬不起来的重甲妖。
随后,他带着刀上了医护的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