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居住情况查了吗?”陆照野问。
“还在查,侦察机已经过去。”情报员说,“简图上的路对得上,堆场里有没有人,现在还不能确定。”
屏幕里正传回远观影像。普通侦察机沿着堆场外缘飞过,画面中的废楼、空地和进出路口,与简图所画的停靠位置逐渐对应。
地面留有近期车迹,巡防记录里也有附近道路上的妖族活动。情报员把影像停在入口处,让陆照野看车迹延向场内的位置,又翻出当地人员补充的记录。
陆照野顺着入口看向场内。昨夜三名巡防员退到路侧,他才能连妖带废亭一刀斩开;这里空地后面还有废楼,若有被扣的人,得先知道他们在哪儿。
镜头转过废楼外墙,几处房间的内部仍看不见。陆照野指给情报员看,对方说地面观察人员也在查场内和附近住户,等他们回报后再判断。
“要是查到有人,你们先告诉我在哪儿。”陆照野说。
“会告诉你。”情报员说,“也得把你的进出路线说定,好让沿路的人准备接应。别等打起来,才问你在哪个方向。”
陆照野把联络方式留给他,又问能否拿到场内的影像。昨夜在弯道外,他已听见交锋、察觉妖力,却仍得绕过拐角确认伤员和敌人的位置;这次有机会先看废楼和出口,等到了那里,便能少花些工夫找路。
等待的时候,院外的货车开了出去。
陆照野从窗边看见工具箱已经绑好,蒋铮和队员坐在车厢里。他还认得那些箱子,驾驶室里却换了人。
有人端来水,陆照野道了谢,在桌旁坐下,把宝刀连鞘靠在腿边。情报员去接地面观察人员的联络,他便继续看屏幕上已经传回的影像。
喝水时,左袖破开的布边擦过手腕。昨夜挡刀之前,他还担心会受伤,没想到敌刃真的折了。以后再遇到持刃的四境妖,他便能多一个迎上去的选择,握刀的手也不必只忙着格挡。
他把杯子放在桌角,看侦察机传回堆场外侧的道路。情报员回到桌边,将地面报告记在旁边,陆照野便问哪条支路能走到废楼近处。
天色暗下来后,监视结果送到桌前。
堆场内没有平民,附近需要避开的人员位置也已核实。进出的妖族活动与先前车迹相符,场内有一名四境看守。情报员将远观影像和地面报告一并给陆照野看,说明判断来自哪里。
影像里,那头持械的妖从废楼边走向堆场外侧,停下望着公路。陆照野看着它来回走过的路线,记住了它离开楼边的位置。
“它在那里,沿路的袭击者就有地方停。”情报员说,“这条支路也能让它自己出来。”
陆照野把入口与出场方向看清,合上送来的位置资料。
“今晚就去。我来斩这个看守,把堆场清掉。”
情报员问他还需要什么接应。陆照野指明接近的路线,请当地人员联络沿线警戒和救护。看守若往公路退,他要先从堆场外截住,不能让交锋追到来往车辆中间。
所需安排逐一确认后,他取了允许携带的位置副本,起身出门。
接待处的灯还亮着,院子里原来停着补给车的地方已经空了。陆照野从那里走过,将宝刀系紧。出了院门,他按副本上的路口转向,公路的灯留在身后,堆场还在前面的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