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照野拿到了《日轮抱元经》完整本。

经文比他想的厚，前面是修炼正文，后面附着凝元过程中的注释与训练说明。领取时，工作人员核过岳承山的推荐和已有战绩，扣去一百功绩，将经文连同配套训练的凭据交到他手里。

他没急着把书装好，先翻到了日轮核心凝聚的那几页。

《玄枢炼罡经》末尾止于真罡圆满，这本书却从那里接了下去。原先他想象中的抱元，不过是让罡气更厚、更强，眼前经文写的却是如何将已有力量凝成稳定日轮核心，以及凝成后怎样继续修炼。

陆照野顺着注释读了半页，身旁的教员伸手扶住了将要滑下去的资料袋。

“去训练场看。你站在这儿，后面的人没法领东西。”

他回过神，让出桌前的位置，抱着书跟了过去。

训练场有专供凝元练习的区域，外侧有人值守，教员领他到一间空着的练功室。陆照野把资料摆在桌上，经文仍摊着，正好停在从真罡转入凝元的地方。

“你还没练到真罡圆满，今天先熟悉凝元的方法。”教员看了看他翻开的页码，“《玄枢炼罡经》最后几节也拿来对照，两本书要接着读。”

陆照野将随身带来的旧经文放在旁边，按已经练成的方法运起罡气。胸腹间那股熟悉的力量渐渐充盈，到了双臂，便能随时用于出刀。他翻回《日轮抱元经》，读到力量凝聚之后的温养，手停在了页边。

那一节他读了两遍，还是有些拿不准。

平日出刀，用多少力量便运多少。把罡气聚起，他也做得到，可出刀之后，力量已随刀势发出去。他想不清楚，同样是凝聚，书里这个日轮核心为什么能留下来，继续练下去。

“凝成之后，出刀是不是还得重新凝一次？”陆照野问，“像刀罡那样，用完便散了。”

“日轮核心不会随每一刀散去。你出刀时调动其中的力量，耗去的可以补充，日轮核心本身还在。”教员说，“所以经文里不光讲怎么聚，还要讲怎么稳固。我初学时也急着往一起聚，聚得多就以为成了，一运用又散，白高兴好几回。”

他把书翻到自己刚才提过的地方，陆照野顺着注释往下看。凝聚后的修炼没有在这里结束，后面还有稳固与温养的方法，旁边也写着力量散乱时如何停下。成功的步骤和偏差的处理挨在一处，比他只盯着正文读更容易看清。

陆照野伸出手，掌外覆起罡气。教员用两指抵上，他稍一加力，便能感觉到胸腹间的力量往掌上运，随着对抗不断耗去。他没有按新经文尝试凝元，只将这一刻的感觉与书里所说的日轮核心对照。

“我当年练成以后，最想试的就是出手。”教员松开手，让他将罡气收回，“原来要尽力才能打出的一击，后来还能接着再来。到那时才觉得，前面反复练稳固的工夫没有白费。”

陆照野听着，想起安济仓院里的交锋。斩开第一只妖族，后面又来一只；当时每次举刀，都得拿出足够的力道，才能破开防御。若能以更强的力量接连出手，那样的看守还能不能拦住他？他甚至想带着练成后的刀势，再走一次当时那段仓院。

他顺着目录找到日轮核心练成后的运用，又往后翻。修为怎样继续增长，怎样将力量用于战斗，都有后续内容。几段注释里还写着修炼者容易遇到的问题，他暂时不能亲身体会，却舍不得直接跳过去，总想知道自己往后会练到什么样。

教员让他先把前面的疑问记在纸上。陆照野写了几个字，又返回凝聚后的那页，在稳固部分夹进纸条。他还没练完真罡，经文里有些体验，光读不会全懂，不过整本书都在手里，之后每走到一步，都有可以接着学的内容。

教员随后带他看凝元洗练的配套设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