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擦破一点。”
“过去处理。”
陆照野没立刻走,问:“邵平呢?”
何峥朝车旁示意。遗体已经放上担架,盖着布,帽子另收进了袋里。一名队员将登记板递来,问陆照野是不是认识死者,需要核一下身份。
“认识。”
姓名、所属队伍,陆照野一项项答。问到家里联络方式时,他答不出来,看向何峥。
“队里有,我来。”何峥说。
陆照野站在一旁,听他与队里联络。邵平家住哪里,有哪些人,他竟都不知道。以前只觉得都是同事,往后有的是见面的日子,吃饭时聊到哪儿算哪儿,没必要把人家的家事问一遍。
何峥的通话停了。收殓的人请他们搭把手,陆照野托住担架尾端,和何峥一起送进车内。
担架比他预想的轻。
卡扣扣了两次才扣住,负责的人低声说了句对不住,俯下去检查。陆照野还扶着边框,直到对方说可以了,才松开。
医疗人员在车旁给他清洗伤口。药水碰上去,疼得他手指一缩,随即又放松。对方说有点脏东西,要冲干净,让他别急着动。
何峥走过来,把一瓶水放在他手边。
“今晚先回队里。梁朔那边有人陪着,他知道你回来了。”
联络器借到手里,陆照野仍亲自同梁朔说了几句。那头很安静,梁朔问凶手抓着没有。
“杀了。”
“好。”梁朔过了一会儿又问,“你呢?”
“正在包扎,擦伤,不重。”
旁边有人叫梁朔签字,他应着,却没有挂断。陆照野便等他写完,听见笔落在桌上的声音,才说:“你先歇着,明天见。”
梁朔说了声好,把联络器交回去。
陆照野拧开水,却没喝,问起那张停车记录。
“能查到车。停车场是不是中转的地方,还要再对账,不能光凭这一张纸。”
“我知道。”陆照野说,“查到以后,叫上我。”
何峥看着他:“今晚的事我会一并报上去。以后怎么动,等核清楚了再说。”
医疗人员让陆照野把胳膊抬高些,他照做,等纱布绕好,才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我想找的是魁牙。派来的人杀完了,它还在那里。”
何峥没有马上作答,河边有人叫他,他回头应了一声,让对方先等。
“那就先把伤养好,把该练的练上去。”他说,“凭你今晚杀了这几只,不能就当魁牙也是一回事。”
“不会。”
陆照野将水喝掉半瓶,盖好,放回桌上。收殓车已关门,准备先走,他便站到路边让开。
车驶过去时,何峥还在打电话,报着返程纸条上的车牌。陆照野听到最后一位,和自己记下的一样。
他跟何峥一起回队里,等那辆车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