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这顿饭吃得比较简单,程砚川照旧把碗筷清洗收拾干净,季知薇都快习以为常了 。
她在心里默默给这位洗碗标兵打了个满分,然后从灶台上拿了一罐山楂果酱,想了下,又拿了一罐梨子罐头和山丁子果酱,然后分别装进布袋里。
这两罐是给你的。
程砚川看着那装了两罐的布袋,嘴角那点弧度压都压不住: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要去看看书琴,你去不?
“去。”
看谢书琴对他来说是次要的,能和季知薇一起行动做事才是令他心生欢喜的。
程砚川接过她手里另外那沉甸甸的布袋,动作自然得像接过了自己的东西。
季知薇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嘴角那点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锁好门,黄豆在前方冲锋开路,两人慢悠悠走在后面。
偶尔有几个婶子端着碗蹲在门口吃晌午饭,看见两人一起走过,眼神里立刻燃起光。
季知青!程知青!吃了没?胖婶端着碗冲他们喊。
吃了!婶子您慢吃!季知薇笑着摆摆手,脚步没停。
身后传来胖婶跟隔壁张大妞压低了嗓门的对话,隐约飘过来一句俩人一块儿走呢……”
季知薇假装没听见,脚步稳当,但耳朵尖悄悄红了一下。
走到岔路口时,迎面碰上了两个人。
陈雪梅穿着一件靛蓝棉袄,头发扎了两条利落的麻花辫,脸上带着笑,正跟旁边的孟明辉说着什么。
孟明辉走在她侧后方半步的距离,微微偏着头听她说话,嘴角翘着,眼角都带着笑意。
陈雪梅看见季知薇,眼睛一亮:知薇!
然后又看见她旁边的程砚川,脸上的笑更促狭了,哟,你们俩一块儿啊?
“哟,你们俩也一块儿啊?”季知薇面不改色的回了一句。
然后陈雪梅脸色红了。
孟明辉看见季知薇和程砚川,笑着点了点头。
“咳,那什么,你们这是要去哪?”陈雪梅立马转移话题。
去看书琴,她昨天上山崴了脚。
崴脚了?严不严重?陈雪梅脸上的笑意顿时收了几分,眉头皱了起来。
“有点,要养几天。正好你和孟知青也在,一块儿去看看?”
陈雪梅二话没说就点头了。
她转头看了孟明辉一眼,孟明辉温和地笑了笑:走吧,我也去看看。
于是二人行变成了四人行。
季知薇和陈雪梅走在前面,程砚川和孟明辉跟在后面。
陈雪梅压低声音凑近季知薇:我怎么闻到果酱味了?还是我馋了?
鼻子还挺灵。季知薇笑了。
昨天上山摘了不少野果,今天熬了好几罐,一会儿给你也带一罐。
那敢情好!陈雪梅眼睛亮了。
四个人到谢书琴院门口的时候,谢书琴正坐在炕上靠着墙看书。
听见动静抬头,看见门外站了一排人,愣了一下:你们怎么都来了?
来看你啊,昨天山上摘得野果,今天我做了果酱,给你带了一罐。
谢书琴弯起嘴角:你手真巧,那我得好好尝尝了。”
陈雪梅也凑上去,在炕沿边坐下:你脚怎么样了?疼得厉害不?
好一些了,宋大叔给的药酒挺管用的,早上擦了一遍,消肿了不少。谢书琴把裤腿往上卷了卷,脚踝确实比昨天消了些,但还泛着青紫。
陈雪梅凑近看了看,啧了两声:看着还是吓人。
程砚川和孟明辉来过之后,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久留。
我们俩个待在这儿也不方便,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程砚川先开了口,他看了一眼季知薇。
孟明辉也跟着点头,又看了陈雪梅一眼。
雪梅你待会儿要是回去晚了,往村道上走的时候注意点,天黑路滑。
知道了知道了。陈雪梅摆摆手。
两个男同志出了门,院子里安静了几分。
三个女同志坐在炕沿上,陈雪梅把谢书琴的脚仔细看了看,确认没有大碍才放心。
你可真是,昨天发生这么大的事,我都不知道。要不是今天碰见知薇,我还在知青点傻坐着呢。陈雪梅摇了摇头。
崴个脚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谢书琴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