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章 颜宁海(2 / 2)绝非尘埃首页

台下的叶白突然发现身旁多了一人,他有些兴奋地唤道:“师姐!”

上官残微微一笑回应道:“我回来了。”她言罢视线便立马回到场上。决斗场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极力的在吸引着她目光让她不舍得挪开视线。

叶白随之望去,可这场比赛真的是无趣至极。不等叶白发问便听上官残在一旁缓缓道:“颜宁海很强,自创一门功法似鬼似神。”

“师姐此次下山与他结识?”

“嗯。初遇时他在台上唱戏,是花旦。我并未认出他,只觉得有趣便多停留了片刻……”

曲终人散,上官残也起身想要离去。一股宜人的芳香扑鼻而来,她错愕回头。柔软的手帕带着那吸引她的香气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视线模糊后再次聚焦,只见面前花旦的嘴角微微勾起,双目犹似春水流动般与自己对视。

再浓重的油彩也盖不住面前之人的容色绝丽,上官残觉得这张脸自己好似见过。

“你是……”上官残话音未落,那明眸善睐便从眼前消失无踪。她想揉揉眼睛觉得是自己最近太过乏累出现了幻觉,可一低头便见手中握着那条梦中的手帕。

微凉的触感让她明白这一切都非幻觉。

上官残环视四周,却只见那人留下背影,揭开帘子走向后台。他追了上去,那人早已落座好像在那等待着她一般朝着她笑着。

“还给你。”

上官残伸手将手帕还给那人,那人却不接开口问道:“姑娘不记得我了吗?”

“有些印象,可我认为我不应该认识你。”

那人神情失落可很快便低垂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许多流转的情绪。

“现在认识也不迟。”上官残不知自己为何会说出这番话来,也许是见不得面前之人伤心。虽然她并不明白此人何来的伤心。

“我叫颜宁海。”颜宁海抬起那双含情脉脉的双眼,与上官残在这昏暗的烛火下对视,“姑娘莫要嫌弃我的身份。”

“你是残月宗的修士……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本就是戏子,为何会在这里吗?”颜宁海自问自答,“也许是缘分使然。”悲伤的眼眸含着泪水,似乎是在责怪上官残无意带来的讽刺。

数把冰锥刺入颜宁海的血肉,淋漓的鲜血染红了那清透又干净的冰面。剔透的冰被阳光照射折射出了带着血红色的光芒。他此刻的发丝凌乱的搭在肩头上,白皙的皮肤上早已被划出道道伤痕,可与其说他是狼狈不如说是破碎的美感。他很漂亮,不只是男人该有的俊俏而是结合着女人般的柔美与妖艳。

颜宁海站在那里,长发随风而动时宛若不该存在于这个纷扰世间的神明。没人会在意他的性别只会被他那落入凡尘的美貌所吸引。

沈怀不语,只是静立在属于自己的冰面上看着面前之人拔下身上的冰锥。

因为颜宁海的举动在沈怀的眼里很是怪异。他用染着大片血红的指尖轻轻擦拭有些泛白的双唇,给那略显惨白的脸庞增添了红色的鲜艳色彩。

颜宁海缓缓抬头,戏曲的念白声响彻在此刻:“竟为神明,何不言世凉薄?乃其神身鬼心也。凡人不拜,自度苦难。”随着他漫长悠远的腔调,两滴泪水在他的眼尾缓缓滑落。他似乎在这场比赛中突然悲天悯人的诉说起一段故事。

沈怀警惕的向后遁去,他可以确信自己看到的并不是眼泪,因为那两滴泪水如蓝紫色的油彩般装饰在了颜宁海的面庞。

颜宁海的脸在念白彻底结束时已经变换成了惨白的颜色,似哭似笑。

那像是一个从未见过的脸谱如面具般戴在了脸上。

这一刻的颜宁海绝不是美丽的,而是诡异至极的阴森。

纤纤玉指缓缓抬起指向沈怀,面具与颜宁海本来的面庞在喜与悲之间交织闪烁,最终变为怒:“你可有悔?”铿锵有力的质问声炸响在沈怀的脑海。

上官残说道:“我只能说他是妖,是一只会悲天悯人的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