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疑问等说出口,兴奋的秦时月便指着其它画卷上的人一一介绍:“这是母亲,这是父亲,这是祖母!”
顾凌瞧着秦时月的模样有些诧然。他意外地发觉秦时月的眼睛原来这么明亮,这也许是他见过最亮的一双眼睛。可能是因为秦时月总是将笑容挂在脸上,却并不在眼里,所以导致让人见到第一面时会很不自在,不愿再多看一眼。
而现在的秦时月则是真正的在笑,他指着最后一张画卷。画卷所画的则是一女子温柔地怀抱一婴儿的画面。
“这是你小时候!”秦时月冁然而笑,可渐渐地他便收起了笑容,“这些是我凭记忆画出来的……你应该也知道,父母都不在了……”
顾凌点着头。当年王府被血洗之事,他有所耳闻。
秦时月收起失落,不得不说他真的很会控制自己的情绪:“我会继续找祖父的下落,你不用插手。”
“我不想扫你的兴,可是我还是没办法相信你们是我的家人。”顾凌说完便见秦时月猛然站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伸着爪子冲向自己。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还要我怎么做才信嘛?”秦时月抓着顾凌的肩膀前后晃动,摇的顾凌浑浑噩噩的头更加晕眩。
“你总得说点实证吧!”顾凌借力,顺势就一头磕在了秦时月的脑门儿上。
秦时月捂着额头龇牙咧嘴的惨叫,被这么一磕他才猛然想起一个证据:“对了对了!你的体质!”
“啊?”
“我知道你的宗门一直当你是天阴之体,则不然。你实际是我族血脉中的特殊体质,‘摄冥体’。秦氏血脉以阴阳二法结合修炼。而你去明留暗,是以吞噬阴邪之气为己所用的体质。”停顿片刻后,秦时月才继续道,“天阴之体的修炼方式并不适合你,但你天生灵力强大不论如何修炼也不应该是现在这种水平。”
“压制了……”顾凌沉声道,“我多年来的修炼都极为谨慎,可是只要接触的邪气过多我就很可能会丧失理智。为了不殃及无辜,师父将我的大部分灵力都封印了。这样即便我失控也在他们可控制的范围内。”
“想来也是……天阴之体是灵力与邪气二者共存的体质,自然应该二者平衡才能相辅相成。而摄冥体大开大合更有神惊鬼怕之称,不应反其道而行强行压制,你灵力不够自然会被邪气控制。”
多年来的修炼方向都是错误的,可此事怪不得任何人。
天阴体与摄冥体有着极为相似之处,不会有人能想到顾凌会是秦氏的血脉传承之体。
秦时月道:“总之我先帮你解除封印之术,再把我门运气法教给你。把上衣脱了吧。”
顾凌并不行动,只是坐在那目光略带无奈的盯着已经将头扭向一边的秦时月。顾凌不想说话,他倒要看看这家伙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
秦时月见没动静,反咬一口道:“你干什么呢,脱个衣服还得我帮你不成?”
“哥哥啊,你没发现我还被你绑着吗?”虽然顾虑早就对秦时月没了往日的敌意与厌恶,可他现在还是拿这个做任何事都不正经的哥哥没办法。
秦时月并未觉得自己忘记给顾凌松绑尴尬,他兴奋地说着:“你叫我什么?!”
“哥哥。”
随着面前的人几声欢呼地尖叫,顾凌身上的绳索终于被解开。他褪去上衣盘腿坐在床,他的身形很漂亮,是真正意义的宽肩窄腰。然而那线条清晰可见的肌肉上却布满了各种像雕塑经历多年风霜雨雪的磨砺般大小不一的疤痕。
秦时月的目光被那道长约三寸的疤痕吸引,疤痕骇人地烙印在顾凌胸肌正中偏左的位置。他记得那处伤口深及肋骨,上药时还吓了他一跳。
顾凌见秦时月目不转睛盯着自己胸口,很快便反应过来,他道谢道:“这伤……谢谢你。”言罢秦时月的手随即覆盖在了他的丹田之上,阴阳二色的灵力乍现于秦时月的周身。
顾凌瞬感到一阵刺骨的疼痛袭来,封印之法便被刺激显现。法阵的形态虬结的烙印在顾凌的整个腹部,如削肉般的从外而内被一点点剥夺。
灵力激荡,屋外鸟儿惊起四散飞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