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气愤的笑了出来：“刚才那人说了，不想再让你张开这张嘴了。现在看来确实该如此！”

“你……什么意思？”

“你最近最好小心点，少出门。”顾凌笑着起身，像是关心一样的说道。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是，一只迷蝶悄悄的飞到了那人的衣袖之中。

顾凌天阴之体，他的灵力有极强的吞噬之力。迷蝶又有具有勾魂摄魄的功效，所以他的迷蝶和其他人有所不同。

“顾凌不会真要杀了他吧？”燕禹不安地看着后方。若是真取其性命，无异于向梦雷宗宣战，“绝对不可以的！”

“顾凌的迷蝶长什么样子？”顾君突然问起。

燕禹不明所以的回答：“他不就是和我们颜色有所不同吗？他因为灵力原因呈现暗紫色，而我们是红色的。”

“迷蝶只是灵力外放而凝结的一种形式，状似蝴蝶。可顾凌的迷蝶却每只都犹如活物，生出嘴齿。你不记得六年前发生的事情了吗？”

──

六年前的顾凌第一次凝结出迷蝶。

当时大长老法摘星并不在附近，顾凌第一次在其他师兄身边接触这门功法。他悟性极高，尝试几次后便凝结而出一只迷蝶。

那时三人都恰巧在场，顾凌的迷蝶胡乱飞着。除了颜色呈现暗紫之外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你天赋异禀，大长老为何不早些教你这招？”燕禹问道。

“师父主要教我学习如何控制灵力。他好像并不希望我太早接触功法，我的体术也是二长老手把手教道的。”顾凌的迷蝶在他身边飞舞着，他很兴奋的问道，“这招当真可以勾出生魂吗？”

“那要看你赋予给迷蝶的灵力是多是少。少则只能做到晕眩敌方，多则即可勾出灵魂。”顾君和带自己的弟子一般教导着顾凌，“成群的迷蝶不好精准控制，只得控制大致方位。有因数量颇多灵力分散，只能做到冲击灵魂造成晕眩。反之数量少时，便宜控制。每只迷蝶多分配灵力，便可勾人生魂。所以要学会看对敌情况来判定。”

“那就是说只要我灵力足够，地方不论敌方几人我都可以勾出他们的生魂？”顾凌问道。

“是这样。”顾君点头，“你若好奇便跟我的弟子一同修炼试试。”

顾凌看向其他门生，他们控制着迷蝶追着一只只乱窜的山鸡乱做一团。顾凌点了点头，迷蝶飞舞着冲向了一只乱叫的山鸡。

燕禹看着迷蝶精准冲撞过山鸡的身体后携带着灵魂浮在了半空。他鼓着掌夸赞道：“厉害啊！”可下一刻顾凌控制的迷蝶却开始撕咬山鸡的灵魂，燕禹僵硬的愣在原地，“怎么回事？”

“压制住顾凌！”顾君反应迅速的命令道。几位弟子听言马上扑向了顾凌，将其按倒在地。顾凌周遭已经笼罩邪气，此刻的他已经开始丧失理智。

“怪不得大长老不教他，这玩意儿怎么会有牙齿？！”燕禹无措的站在一旁不知该做些什么。

“去请大长老前来！”顾君呵道。燕禹被呵斥后，火急火燎的离开了。

几名弟子逐渐压制不住顾凌，片刻之间就被顾凌的邪气弹开数米。

顾凌晃荡着起身后迷蝶一只只的在他身边凝结成型。他像是突然受到了什么伤害一样重重的跪倒在地抱着头嘶吼道：“离我远点，快……我、我不想……伤害你们……”

八荒亦朝着倒地的几名弟子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撤开！”即便如此仍有几名弟子撤退不及被顾凌的迷蝶勾出了生魂。

顾君与八荒亦施展法术，红色的迷蝶与紫色的迷蝶对撞在了一起，可却并没有起到任何用处。

顾凌痛苦得跪在地上试图压抑自己暴躁的灵力，可他的迷蝶却露出獠牙撕扯着悬空的同门灵魂。顾凌能感觉到被自己吞噬的灵魂之力，他摇着头：“不要……不要这样啊！”

八荒亦见弟子的灵魂正在被啃咬他紧锁眉头，掐诀控制迷蝶攻向了那个罪魁祸首。

顾君见八荒亦想要攻击顾凌，他喊道：“停下来！不能攻击他！”

“那其他弟子怎么办？”八荒亦气愤的回道。他知道顾凌此时灵魂不稳，若是再遭重创容易致死，但迷蝶速度不减反增的冲撞向了顾凌的身躯。一只不成后，数只再次进攻。接连撞向了顾凌，势要勾出顾凌的生魂。

一只接着一只迷蝶冲击着顾凌的灵魂，顾凌并不反抗他发着抖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灵力凝结出的迷蝶。那迷蝶肆无忌惮地露出獠牙撕咬着同门的灵魂：“我、我不想的……为什么……”他的声音颤抖，恐惧与绝望弥漫在了心头。

“总是这样……总是这样……我怎么总是会伤害到身边的人啊？”顾凌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哽咽。他咬着牙再次试图压制住自己暴躁的灵力，他讨厌自己的天阴体质，他讨厌自己，“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啊！”

“为什么不行？”八荒亦的迷蝶无法勾出顾凌的灵魂，他只能看着那紫色的迷蝶一口一口的撕扯着弟子们的灵魂，“顾凌！你就是个祸害！”他愤怒的朝着顾凌吼道。

本就无助的顾凌在听到了八荒亦的斥责后心如死灰的抬起了头，他在看到八荒亦那冰冷愤恨的目光后绝望的哭了出来：“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想啊！我不想这样啊！”

顾凌疯狂摇着头，想否定自己是个“祸害”。可接连的打击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在了他的面前。

最先开始啃食山鸡灵魂的迷蝶已经将那弱小的灵魂啃食殆尽。顾君看向了山鸡的尸体：“腐烂了……”

八荒亦闻言看了过去。山鸡的尸体诡异的腐烂不堪，散发着恶心的恶臭气味。他咬牙切齿的唤出三只死灵：“必须杀了他……”死灵受到命令冲向了顾凌。

顾凌好像没了任何希望的看着死灵朝着自己扑来，他找不到一点安慰彻底陷入了绝望之中。

“胡闹！”法摘星身影及时显现挡在了顾凌的身前，拦住了八荒亦操控的死灵。他先是打散了顾凌的迷蝶，后对着躲在远处的其余弟子说道：“别傻站着了，把受伤弟子带去三长老那里还有救。”

法摘星单手掐诀右手抵住顾凌的眉心，强悍的灵力流入顾凌的身体之中试图压制住顾凌暴躁的灵力，他冷静的说着：“用我教你的方法运气。”

顾凌跪坐在地上，双眼空洞的流着泪水并没有任何反应。

“能听到的吧，你再这样这永远都别想控制住自己的灵力了。”

顾凌眨了眨眼睛逐渐有些清醒，可意识清醒后传入耳中的却是是被他攻击的弟子的惨叫声。顾凌哭泣着说道：“师父……我不是故意的……”

法摘星点了点头：“老夫知道，你快运转灵力。”

“师父……”顾凌寻到了安慰，可他却好像更加悲伤了。

许久过后顾凌身体周围黑烟散去，他闭上双眼脱力的倒在了法摘星的怀中。法摘星回头看向了八荒亦问道：“你想杀了他？”

八荒亦攥紧拳头回道：“我总不能看着他残害同门吧？”

法摘星叹了口气后说道：“你做的对……”他明显感觉到他怀中的顾凌颤抖了一下身体后将脸埋进了他的怀中止不住地颤抖着。

这实际上并不是顾凌第一次压制不住天阴体质，在半年前的他每一次修炼都容易丧失理智只不过法摘星都会在一旁护法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已经半年不再发生的事情却再次上演，还险些杀害了同门。顾凌并不愿意看到这种事情发生，可他又做错了什么？

顾凌的手紧紧攥住法摘星的肩膀，绝望的笼罩下顾凌忍不住的流着泪。八荒亦的眼神让他感到冰冷，那眼神和永灵派宗主的一模一样。那是怨恨和嫌弃的目光，那像一把锐利的刃扎在了他的心脏上。

“对不起……”顾凌道着歉。向同门，向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