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即是黑,白即是白!谈何混淆啊?”梦艺再三刁难明里暗里都在讽刺冥斗阁。
顾迁坦然以对:“那也请梦宗主在柳氏风之人和残月宗之事上休要黑白不分。”
梦艺回过神来已经被顾迁上套,他捏紧手中茶杯仍旧不依不饶道:“此人残暴若是伤及冥斗阁弟子可不妥。还是交与齐宗主定夺吧,你我二人在此争论有什么意义?”
二人一同看向齐尘。玄门与梦雷宗交情甚好齐尘自然帮助梦艺,道:“请皇甫大人前来定夺便好。”
顾迁不再多言,命令莫辰退下。他实在不想惊动皇甫大人,宗门若是被指责个办事不力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燕禹在外等候,见莫辰身影出现便迎了上去问道:“继续监视他吗?”
“你方才跟我说,顾凌师弟认为散修太少可属实?”莫辰不答反问。
“确有此事,可这又与此事何干?”
“怕是有人从中作梗,残月宗新起门派不应有如此手段。”
“难不成还真有人敢与八道作对?”
“若是真如顾凌师弟所料……这场大赛不得安宁。”
地阳山内———
范洲环视阵法之外发狂的死灵嗤笑道:“堂堂名门正派,供养死灵。修的不还是外门邪道。”
“我们让跟踪了。”雨路低声道。他常年隐于黑暗,嗅觉灵敏非常,如同暗处窥伺猎物的野兽。
“多少人?”颜宁海问道。
“八人五方位。”
雨青在一旁插嘴:“这个时辰也就只有冥斗阁的弟子敢随意活动了。”
“柳氏风法术太容易留下痕迹,被盯上也属正常。不过这不正合我们的意。”颜宁海说着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扔给了柳氏风,“到山顶后吃下去。”
“真的能成吗?”柳氏风看着手中药丸问道。
颜宁海不答露出微笑,手中打着节拍哼唱道:“一见皇儿跪埃臣,开言大骂无道的君。二十年前,娘有孕,刘妃郭槐他起下狠毒心。金丝狸猫皮尾来剥定,他到说为娘我产下妖精……”他唱腔清晰有板有眼,即便是在这漫山恶鬼咆哮声中他的声音也依旧清晰可辨。
“豪赌……赌的就是八道的心高气傲。”范洲道。
“但愿。”
“八道这次连皇室面子都懒得给,也该我们赢了。”范洲紧紧握着手中褫道,激动的双手已经开始发抖。他越想越兴奋恨不得现在就前往山顶。他把褫道扔给了柳氏风:“避开肋骨,朝着这扎!”他手指自己心脏难掩兴奋。
暗处冥斗阁几名弟子在注视着几人。
“这人怎么开始唱起小曲儿了?”其中一人疑惑道。
“盯住了就好。他们若再出手,我们也好有个交代。”
花开两朵单表一只。
顾熙等人聚在一起商讨着接下来的计划。
梦憧憬看着顾凌说到:“现在其他门派已经清剿的差不多了想再寻到怕是很难……我看我还是不劳烦各位的好。”
顾凌思索片刻道:“我去说一下。”他挪了两步来到距离顾熙一丈开外的位置,轻声唤道,“熙华师兄。”
顾熙回头。其他人也纷纷投去目光,包括叶白。
“何事?”顾熙问。
“剩下的死灵应该全部聚集在八道手上,当下也不好与其他几道发生冲突。憧憬的那只还是算了。”顾凌道。
“算了?”
“嗯,本就不该不劳烦各位师兄。我打算带他单独行动。”
“胡闹!”顾熙突然厉声呵斥,“你要是受了危险怎么办?”
顾君也开口劝说:“确实,一起行动更加安全。”
八荒亦在一旁环手冷眼瞧了半天,他极其不耐烦的开口对顾凌说道:“这位梦氏小兄弟虽是你故交,可他现在也算半个俘虏。梦氏二少爷都在这,你何必为他操心。”
“是我唐突了。”顾凌道。
如祁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梦初低声道:“你兄长怎么还不来寻你?”
“地阳山险恶,他保全多数很正常。况且如今这种情况,他要是来了反而不好。”梦初回答。
如祁叹气,对他来说当阶下囚的感觉虽然没什么。但是牵连叶氏却是让他很过意不去,他来到叶白身旁唤道:“晏廉。”
叶白正在打坐休息,他扭头看向懒散坐在自己身旁的如祁笑道:“你有心事?”
“把你们牵扯进来实在对不起……”
“怎么能叫牵扯呢?若不与冥斗阁合作他们寻不到死灵,遭殃的怕就是我们永灵派了。”
“永灵派的实力在八道中可是数一数二,冥斗阁不会傻到攻击你们。”
“你不出山门常年隐世隔绝,不了解现在的八道也属正常。”
“此话怎讲?”
“梦雷宗与玄门联手已是定局,无极宗防御法最强。五行宗与我永灵派实力相当。冥斗阁会先寻冰涯门下手,而他们定会为了保全自我而投城。双方联手遭殃的会是谁?”
“你们和金氏。”
“金氏少宗主金诀早已与顾熙的姐姐决定联姻。二人情投意合,金诀更是对顾念爱不释手。你再想想,顾熙会选择谁为羔羊?”
如祁愣了片刻突然开始苦笑,他长舒一口气:“照你这么解释反而成我助力了你们?”他倒在干燥的地面上伸了个懒腰,“那你再分析分析,稍后他们会选哪个?”
“骑虎难下,已是僵局。”
“不应该啊,选谁不都行吗?”
“确实。所以现在顾熙在纠结的非能不可胜利,而是能使自得大利。”叶白笑着回答道,他看向与顾君交谈的顾熙,“此人城府极深,我被你寻来怕是都是他有意为之。”
如祁恍然大悟后便是苦笑:“我当时还在庆幸能找到你,原来是他有意将我逼向你们宗门的所在地。”
“不过他刚才竟会失态,可见那人对他来说十分重要。”
“把柄……”如祁轻声道。
“应该。”叶白微微一笑岔开话题,“话说,你怎会和梦红尘共行呢?”叶白早就发现了梦初投来的视线,打从如祁过来梦初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这里。
“你瞧他那一身伤。我这个大善人属实不忍心看他命丧黄泉。”
“大善人?”叶白笑了几声来了兴趣,“细说。”
如祁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缓缓道来。
叶白听的紧缩眉头,在如祁叙述完后道:“你可有问过几人追击?”
“没有。”
“对方若是八人聚集情有可原,若是一人可不妙了。”
“不可能,”如祁解释,“他的伤势我看过了,对方至少三人以上。”
“那便好……”
“不管几人,他双目失明能敌的过都太可怕了。”
“你说梦红尘双目失明?”
“不然呢?”
叶白苦笑道:“他那视线可一直落在你身上,怎么会是盲人。”
如祁惊坐而起,看向了梦初。
梦初微微一笑回应。
“他骗我?!”如祁失态的喊道,逗得一旁的叶白直笑。
与此同时的梦憧憬来到了梦初身旁:“师兄。”
梦初微笑点头:“嗯。”可他的视线却时不时落向如祁。
“方才对师兄您出手实在抱歉。”梦憧憬道。
“无妨。”梦初丝毫不在意的回答道。
梦憧憬顺着梦初的目光看去便注意到了再次懒散的躺地上的如祁,他疑惑的询问道:“师兄怎会与他同行?”
梦初笑而不语。过了良久,他才突然说道:“你不感觉他很有趣吗?”
叶白面带笑容的问着如祁:“你怎么会以为他是盲人呢?”
“那就是他中了什么招数了,刚见到的时候他肯定是看不见的。”
“剥夺视力吗?倒也不奇怪,玄门也有这种法术。”叶白不以为然,可一旁的如祁却突然想到了什么面色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