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1章 进退维谷,另寻申诉之路(1 / 2)毒医惊澜首页

秋夜的回春阁后院,月光把青砖照得发白。沈惊澜盘膝坐在廊下,丹田里那一缕聚气一重的内息缓缓流转。

气息依旧微薄,可经脉贯通顺畅,再也不是刚穿来那会儿寸步难行的窘境。收功的时候,他睁开眼,檐角的铜铃在风里轻轻响了一声。

前世宗门里那些打坐练气的日子早已远得像隔着一层雾,眼下这具身体、这间院子、这套世俗里的营生,才是他真正要拿命去守的东西。

只是肉身修为的突破,并不能化解现实里的困局。

二院中医科被扣光了本季度全部绩效,还背着下一季度再不达标就削减经费、压缩编制的警告。

科室里人心惶惶,有人主张低头认罚,有人主张硬顶到底,两种声音拉扯了好几天,始终没有定论。

老医师说胳膊拧不过大腿,指标再离谱也是院里定下的规矩,硬顶只会把整个科室搭进去;年轻医师不服气,说中医科要是连方子都不敢按规矩开,这科室开着还有什么意思。傅景明两边安抚,说得口干舌燥,谁也没真正被说服。

晚饭桌上,沈松年放下碗筷,眉头锁着,看了孙儿一眼,慢慢开口:“耿丽蓉把营收当成唯一标尺,这一套考核逻辑,对中医本就不公平。院内说理已经走不通,你有没有想过,向上一级主管部门如实反映情况?”沈松年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要递就递得干净。材料里不能有半点虚的,更不能让院里抓住把柄,说我们造假。”

沈惊澜缓缓点头:“我和傅主任也想到过这条路。可卫健委只管宏观政策,不会直接插手一家医院内部科室的考核细则。没有实打实的案例和数据支撑,一纸申诉材料递上去,多半石沉大海。”沈松年想了想:“那也得递。递了,上面至少知道有这回事;不递,连知道的机会都没有。”沈惊澜嗯了一声,没说别的。

想要向上申诉,不能只讲空泛的道理。必须拿出完整的病历统计、病患证言,把唯营收考核对中医带来的伤害,一件一件摆到明面上。

这个道理,沈惊澜心里清楚,傅景明心里也清楚,难就难在材料从哪来、怎么递、递了以后怎么收场。饭后沈惊澜独自在院子里走了两圈。申诉这条路,他盘算过三关:第一关是材料,病历要经得起查,疗效要有据可依;第二关是渠道,直接递交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第三关是反噬,一旦耿丽蓉知道消息从哪儿走漏,第一个倒霉的就是递材料的人。三关任何一关走错,都是火上浇油。

第二天一早,沈惊澜到二院中医科,傅景明已经召集了科室小会。

傅景明把话摊开:“现在摆在我们面前两条路。第一条,妥协,适度多开药、多推理疗项目,冲营收,保科室;第二条,守住底线,搜集完整材料,向上级主管部门递交情况反映,申诉考核机制的不合理之处。两条路各有利弊,今天必须定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