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晓撑着地想起来,脚踝一阵剧痛,又跌坐回去。丁浩上前一步,抬脚就要踢她:“小娘们,刚才开车的就是你吧!”
“今天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沈惊澜跨步上前,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他这一步迈得不大,却刚好挡在丁浩和程晓之间,把后面的人护了个严实。
丁浩冷笑,伸手揪住沈惊澜衣领:“小子,刚才在车上就看你眼神不对劲,今天让你长长记性!”他话没说完,就发现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松开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沈惊澜万毒门残存的点穴功夫出手,指尖快如流星,连续点中丁浩数处大穴。丁浩只觉得身上几处地方像被电流击中,膝盖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其余四名同伙怒吼围攻上来,沈惊澜身形如同灵蛇游走穿梭,双手翻飞,接连点穴,指到人到,无一落空。他的动作太快,快到在场的人根本看不清,只看见他指尖落处,一个个壮汉就像被抽了线头的提线木偶,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片刻工夫,五名壮汉尽数跪倒在地,浑身肢体不听使唤,一个个动弹不得,脸上全是惊骇。全场所有人,包括傅景明,目瞪口呆,亲眼见识传说之中的点穴之术。
沈惊澜指尖再点丁浩哑门穴,丁浩瞬间发不出半点声音,喉咙里咕噜咕噜,只有眼睛瞪得溜圆。他眼里的惊骇已经变成了恐惧,腿跪在地上,连膝盖都在打颤。其余四人也一样,想喊喊不出,想动动不了,只能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道歉。”沈惊澜声音清冷。
丁浩一众动弹不得,内心惶恐无比,只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比什么都可怕。酒店经理闻讯赶来,场面一片混乱,有人要报警,有人要叫救护车。一番周旋博弈,丁浩一行人被迫诚恳向程晓赔礼道歉,腰弯了又弯,为首的丁浩更是恨不得把脑袋低到地上去。
“程经理,对不住,是我们喝了酒不长眼,冲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丁浩嘴皮子直哆嗦。程晓又惊又气,还想说什么,被周斌拉住。周斌沉着脸:“医药费、误工费,回头我们列个单子。”丁浩连忙点头:“好好好,您列,您列,我全认。”
沈惊澜解开众人穴位,临走暗中给丁浩留了惩戒:七日之内丧失男性机能,以此惩戒寻衅报复的恶行。他出手轻描淡写,在场没有一个人看出端倪。
夜色沉沉,众人各自散去。傅景明心中大受震撼,从前看不起回春阁,此刻内心第一次对沈松年祖孙生出几分忌惮。他上了自己的车,一路上沉默不语,开车的妻子问他怎么了,他也只是摇头。妻子又问:“那个小伙子,真是你们医院电工?”傅景明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别问了,开车吧。”
停车场的夜风裹挟着酒楼饭菜的油气,丁浩一行人恢复行动能力之后,脸上又青又白。方才被点穴跪倒在地、浑身不听使唤的恐惧感还牢牢攫住心神。丁浩试着用力攥了攥拳头,手脚知觉回来了,可下腹那股莫名的空虚寒意挥之不去。他记得沈惊澜临走时那一道似笑非笑的眼神,那句轻飘飘的“安分七天”,如同魔咒盘旋在脑海。
车开出老远,同伙才敢开口:“浩哥,那小子……什么来头?”丁浩没接话,只把车窗摇下来,夜风呼呼灌进来,他打了个寒战,心里那股寒意却怎么也吹不散。过了好一阵,他才哑着嗓子道:“明天……明天找人查查,二院医务处,是不是有个姓沈的年轻人。”
同伙还想再问,见他脸色难看,把话咽了回去。奥迪Q7在夜色里驶过十字路口,红灯亮起,车停在路口,丁浩望着前方的车流,忽然低声道:“今天这事,谁都不许说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