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 主动找死(1 / 2)全球觉醒:就我一个没有能力首页

程风坐在操场看台最高处。风很大,校服猎猎响。

他翻到笔记本前一页。

昨天楼顶。三楼边缘。往下看,地面像棋盘。在栏杆上摊开本子,写了几个字。假设:物理冲击类死亡。变量:坠落高度十米。风险:复活失败。

站了很久。手心在出汗。身体的本能反应。

如果这次没活过来?

没有答案。

三。二。一。往前迈了一步。

破风声。坠地。黑。

醒来的时候,他躺在教学楼后面的草丛里。全身骨头细微的咔嚓声。校服完好。身体完好。擦破的膝盖也没有伤口。

本子上记了两行:

第1次死亡:火焰贯穿心脏。

第2次死亡:高处坠落。结果:复活。时间:约20分钟。

合上本子。

他翻到新一页,从书包侧兜里摸出圆珠笔。

笔尖在纸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被陈浩打过的位置。”

他停了一下。

笔尖悬在纸面上,墨水晕开一个小点。

“完全不疼。”

写完这几个字,他用笔尖戳了戳自己胸口。隔着校服,什么感觉都没有。他又戳了一下肋骨。没反应。肩膀。没反应。

他把笔尖抵在纸上,停了很久。

“骑车摔跤。膝盖。”

上周的事。刹车太急,连人带车摔进花坛里。当时膝盖蹭破了一大块皮,血糊糊的,晚上结痂的时候还有点痒。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

平的。

什么都没有。

他把裤腿往上拉,对着膝盖看了好几秒。皮肤光滑,没有任何痕迹。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停留了几秒钟。

他继续写。

“高处。”

教室在三楼。窗户开着,风从走廊灌进来。程风站在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以前会头晕。现在不会了。他可以盯着地面看很久,像在数有几块砖。

“假设:死亡会改变身体。”

写完这句,他把本子合上,塞回书包。

旁边有人跑过去。是一群打篮球的男生,正在抢球,其中一个被绊了一下,整个人扑倒在地,发出一声哀嚎。

“操!”

那个男生抱着膝盖在地上打滚。

程风看了他们一眼。

没什么感觉。他知道自己应该过去扶一下,或者至少看一眼。但身体没有发出任何“去”的信号。

“程风!”

赵铁柱从看台下面爬上来,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校服外套系在腰上,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 T 恤。

他脸上带着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你坐这么高干嘛?”

赵铁柱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

“晒太阳。”

“晒太阳?”赵铁柱看了看天,“这大阴天的晒什么太阳。”

他凑过来,往程风手里的本子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你在写什么?”

“作业。”

“体育课写什么作业?”

“……”

程风没回答。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撒谎时的紧张,没有心虚。

“你骗鬼呢。”赵铁柱直接从他手里把本子抽走了。

程风没拦他。

他的手指在空荡荡的掌心上停留了一秒钟。然后他把手放下。

赵铁柱翻开本子,看了半天,眉头皱起来。

他的眼睛在纸面上扫过,嘴巴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被陈浩打过的位置完全不疼。骑车摔跤膝盖。假设死亡会改变身体……这什么玩意儿?”

“作业。”

“哪个老师布置的?”

“……”

程风没回答。他的眼神很空,像是在看赵铁柱,又像是透过他在看别的东西。

赵铁柱又翻了一页,看到程风昨天写的那几行字。

“没死。原因不明。胸口无伤痕。不害怕了。但这不正常。”

他抬起头,看着程风。

“你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赵铁柱的声音小了一点。

“没什么。”

程风的嘴角动了一下。笑不出来。

“陈浩真的打你了?”

“打了。”

“打哪儿了?”

“胸口。”

赵铁柱盯着他的胸口看了半天。

那里什么都没有。

他的手指在程风的胸口上轻轻碰了一下。没有反应。没有痛感,没有躲避。

“你他妈是铁打的?”他最后说。

赵铁柱的声音变了,困惑到几乎绝望。他嘴巴张了又合。

程风没回答。

他把自己的本子拿回来。动作很慢。拉开拉链,把本子塞到书包最里面,拉上拉链。一切如常。

“走吧。该集合了。”

放学,程风没骑车。

他背着书包,沿着学校围墙走了十分钟,然后翻墙。

墙不高,大概两米。翻过去之后是一片杂草,里面埋着碎砖头和几个破塑料袋。这是学校后面,以前是个小工厂,现在废弃了,再往里走就是那片正在施工的工地。

他的手抓住墙头,用力一撑,腿跨过去,跳下来。

动作很流畅。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他穿过杂草,走进了工地。

杂草刮在裤腿上,沙沙地响。他没有躲。

脚手架就在前面。

三层楼高。

铁管搭成的架子,表面锈迹斑斑,有几根已经歪了。脚手板上积着灰,踩上去会留下脚印。

程风站在脚手架下面,往上看。

大概十米。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很清楚自己不想死,只是想知道,如果他从这里跳下去,会发生什么。

上次死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来得及想。陈浩的拳头砸下来,然后他就在巷子里醒过来了。中间那一段——从巷子到他睁开眼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

现在他想试试。

犹豫

了大概十秒。

他的手指在书包带上摩挲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脚手架的顶层。

然后他开始往上爬。

他的动作很稳。手抓住铁管,脚踩在脚手板上,一下一下往上爬。

脚手架上没风。

太阳已经快落山了,橙红色的光从工地围挡的缝隙里漏进来,把生锈的铁管染成一种奇怪的颜色。

程风站在第三层的平台上。

从这里往下看,地面大概十米远。不算很高。但往下跳的话,足够了。

心跳很稳。

他把自己的书包放在脚手板上。

校服外套也脱了,叠好,放在书包旁边。两袖交叉,领口朝上。折法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他的动作很慢,脱外套,叠好,放好。一切都很整齐。

然后他站在平台边缘,低头看了一眼。

地面是水泥的。上面有灰,有几个烟头,有一只不知道什么昆虫的尸体。

他深吸一口气。呼吸只是身体在准备。

他准备好了。

跳。

后脑勺着地。

这个是他选的。摔死最快的方式就是头朝下。如果他的假设是对的,那这次应该比上次更快。

水泥地撞上后脑勺的声音很闷。

他听到自己颈椎折断的声音。

然后什么都没了。

冷。

这是第一个感觉。后脑勺贴着地面,地面的温度传过来,沿着头皮往里渗。

他睁开眼。天已经黑了。橙红色的夕阳不见了,头顶是深蓝色的夜幕。星星还没出来。

他坐起来。

脖子没问题。手臂没问题。腿没问题。

他的手指在脖子上摸了摸,在手臂上摸了摸,在腿上摸了摸。没有痛感,没有异样。

他伸手摸了摸后脑勺。没有血,没有肿,没有凹陷。手指插进头发里,能摸到头皮完好无损。

他又躺回去,盯着天看了一会儿。

天上有云。没有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