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 白露(1 / 2)全服停服那天,只有我的账号还在首页

那道人影冲到沈砚面前时,他已经看不清对方的脸。

肩膀上的伤口在发冷,血顺着手臂流到指尖,生命值停在39,像一根悬在黑暗里的细线。

“别站着。”

女人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往急诊室门内拖。

沈砚踉跄着跨过门槛。门内的白光刺得他眯起眼,耳边立刻被声音填满。

“二号床压迫止血!”

“氧气瓶呢?”

“家属先出去,别挡门!”

白大褂、护士服和带血的床单在走廊里交错。几张病床挤在急诊大厅,输液架倒了两根,墙上的指示灯不断闪烁。有人躺着不动,有人抱着孩子喊医生,角落里一台心电监护仪只显示一条笔直的绿线。

女人把沈砚按到空床上。

“姓名?”

“沈砚。”

“年龄?”

“二十六。”

“过敏史?”

“没有。”

“利器伤还是动物伤?”

“爪子。”

女人剪开他肩膀的衣服,看了一眼伤口。

“爪子上有没有黑色液体?”

“没有。”

“确定?”

“确定。”

她没有再问,转身从推车上拿出纱布、止血钳和一瓶生理盐水。动作很快,手指却稳得像在做一场普通急诊。

沈砚看着她胸前的姓名牌。

【白露】

职务下面写着:急诊医生。

“你还能动手指吗?”白露问。

“能。”

“头晕?”

“有。”

“恶心?”

“没有。”

“幻听?”

沈砚看了她一眼。

“有。”

白露的动作停了一瞬。

“听见什么?”

“有人叫我别开门。”

“受伤之前?”

“之前。”

“受伤以后呢?”

“它们用我姐姐的声音说话。”

白露低头冲洗伤口。

“这不是幻听。”

“你信?”

“我只信我能记录下来的东西。”

她把血色纱布扔进托盘,重新压住伤口。

“现在记录下来,你的伤口深度不到一厘米,肌肉没有撕裂,出血量却超过普通割伤。血液凝固速度异常,体温三十六度八,脉搏一百二十七。”

“所以?”

“所以你还没死。”

白露系紧绷带。

生命值没有上涨。

仍然是39。

沈砚低头看着她的手。

“你们这里有药能恢复吗?”

白露抬眼。

“恢复什么?”

“生命值。”

“没有这种病。”

“外面有怪物。”

“我知道。”

她把一支止痛针扎进他的手臂。

“怪物不等于你可以叫它病。”

“那你叫它什么?”

“我还没给它命名的资格。”

白露拿出一张病历卡,在上面写下时间和伤口情况。她没有问沈砚为什么能看见数字,也没有问他从哪里来。写完后,她把病历卡夹到床尾。

卡片上的姓名栏空着。

沈砚看到了。

“你不写我的名字?”

“刚才已经问过了。”

“那为什么空着?”

白露低头看了一眼。

“不是我没写。”

她把病历卡翻过来。

背面也没有字。

姓名栏像被橡皮擦过,纸张却没有破。

白露的眉头皱起来。

“你以前在这里看过病吗?”

“没有。”

“身份证呢?”

沈砚从口袋里摸出钱包。

身份证的照片还在,名字却变成了空白。出生日期、住址和号码全被一层细小的灰色网格覆盖。只有照片里的脸没变。

白露盯了几秒,把身份证递回去。

“你不是第一个。”

“还有谁?”

“那边。”

她指向急诊大厅角落。

三个伤员躺在临时床位上,其中一人的身份证同样没有名字。那是一个年轻女孩,手腕被玻璃割开,昏迷中不断重复一句话。

“登录失败。”

白露把她的手按住。

“她从凌晨开始这样。”

“她也是玩家?”

“她没有玩过《天穹》。”

沈砚看向女孩的床尾。

女孩的生命值没有出现。

只有他能看见自己的数字。

这让他稍微松了一口气,又更不安。

急诊室另一侧突然传来一阵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