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诛心,彻底击碎了林安所有的幻想。
林安浑身酸软无力,灵力尽失,死亡的恐惧死死笼罩着他,他彻底慌了。
高傲、自负、狂妄,在生死面前,瞬间崩塌殆尽。
他再也没有半点之前的张扬气焰,语气瞬间卑微哀求。
“灵素,我错了!我之前自大、我虚荣、我糊涂!”
“你放过我这一次!所有资源我全都给你,全部归你!我一分不留!”
“寻宝鼠也给你!我可以和它解除契约,拱手让给你!我以后再也不缠着你,再也不碍你的眼!我们就此两清,行不行?!”
可姜灵素眼底没有半分动容。
“晚了。”
“从你拥有不该拥有的机缘开始,你就注定要死了。”
“放过你?我放你活着回宗,死的人就是我。”
“李瑶不会留你,更不会留我。我今日不杀你,明日我就会为你陪葬。”
她没有多余的废话,也不想再听他任何辩解、任何求饶。
多说无益,心软无益。
今日,他林安,必死无疑。
林安听到李瑶两个字,瞬间彻底明白了。
原来不止姜灵素,连高高在上的李瑶,也从来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极致的愤怒和绝望,彻底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动弹不得,无力反抗,只能咬牙嘶吼。
“我的寻宝鼠!快!攻击她!杀了她!”
危急关头,他第一时间呼唤自己唯一的底牌,唯一的依仗。
藏在他袖口的雪白小兽,缓缓钻了出来。
往日里听话至极的寻宝鼠,此刻耷拉着耳朵,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一双黑亮的眸子看着僵持的两人,满是迟疑和挣扎。
它能感受到主人濒临死亡的绝望,能感受到天道主仆契约的束缚和牵引。
契约勒令它护主,勒令它拼死击杀敌人,保全主人性命。
可同时,相伴的点点滴滴,尽数浮现在它感知里。
林安从来没有真正善待过它。
从头到尾,只是把它当成一个找资源的工具,一个挖矿寻宝的机器。
有用时,随手把玩几句,夸赞两句。
无用时,随手丢在袖口,不闻不问,不管它饥寒、不管它疲累。
日夜不休驱使它寻宝、探矿、找灵材,从未有过半分体恤。
得来了资源尽数归己,从来没有分给它半分滋养。
它日日透支灵力、透支体力为他奔波,换来的只有无尽的压榨和利用。
天道规则束缚着它必须护主,可它不愿为一个压榨自己、利用自己、从未善待自己的主人,出手伤人。
寻宝鼠小小的身子不停发抖,在天道契约和本心之间剧烈拉扯、痛苦挣扎。
吱吱!
细碎微弱的叫声,带着极致的痛苦和两难。
它抬头看着面色狰狞、疯狂嘶吼的林安,又看着神色冰冷、气场压迫的姜灵素。
最终,它没有冲上去。
哪怕天道契约之力疯狂撕扯它的灵魂,它依旧死死忍住本能的护主冲动,爪子死死扣住地面,半步未动。
它选择了沉默,选择了不出手。
看着一动不动、漠然观望的寻宝鼠,林安彻底崩溃了。
连他最信任、最依仗、签订主仆契约的灵鼠,都不肯救他!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动手!我是你的主人!!你必须听我的!”
林安双目赤红,歇斯底里的嘶吼,声音嘶哑破碎,满是不甘和绝望。
姜灵素冷眼旁观着这一幕,心底没有同情,只有淡淡的嘲讽。
“看见了吗?”
“连你的灵鼠,都不愿为你卖命。”
“你自负天命加身,实则众叛亲离,一无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