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有重要的事要说,事关我们一家人的性命安危。”
“你去把爸爸叫来,让他立刻过来,我有话必须当着你们两个人的面讲。”
沈巧珍从未见过女儿这般严肃凝重的模样,眉眼紧绷、气场沉稳,全然没有往日软糯的样子。
她心头猛地一紧,瞬间察觉事态不一般,不敢有丝毫耽搁。
“好!妈妈这就去叫你爸爸!”
方才心底的安稳瞬间褪去,新的焦灼再度涌上心头,沈巧珍不敢迟疑,转身快步走出卧室。
……
院中,李文怀正伫立在廊下,望着远方海面的方向失神。
送走岳父一家,他心中满是怅然与忐忑。
看见妻子匆匆走来,神色慌张凝重,他立刻收敛心绪,快步迎上前。
“巧珍,怎么了?可是瑶瑶身体又不舒服了?”
沈巧珍连连摇头,语速极快:“不是身体的事,瑶瑶退烧好多了,只是她神色特别严肃,说有关乎全家性命的重要事,让你立刻进去听她说。”
李文怀心头一凛。
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向来乖巧温顺、软糯平和,从不会故作惊人之语。
能让她如此郑重其事、特意传唤两人,必然是天大的要事。
来不及多问,李文怀即刻抬步,跟着沈巧珍快步走进卧室。
屋内光线柔和,却衬得一室气氛骤然紧绷。
床上的李瑶端坐起身,脊背挺直,眼神澄澈锐利,不见半分病弱慵懒。
一旁的李之远也察觉到气氛不对,乖乖挨着床边站好,小脸上的笑意褪去,安安静静看着爸妈和姐姐,不敢吵闹。
短短片刻,一家四口尽数齐聚这间七十年代的小洋楼卧室。
往日温馨和睦的小房间,此刻凝着风雨欲来的沉重。
李文怀刚站稳,目光便落在季瑶身上,语气温和却带着凝重:“瑶瑶,你要说什么?尽管说,爸妈都在。”
李瑶抬眼,目光直直对上父母担忧的视线,没有任何铺垫,开门见山,语气直白又凝重。
“爸,妈,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今天外公外婆、几个舅舅一大家子人坐船离开,就算他们再低调、再隐蔽,收拾东西、连夜赶路、出门登船,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海市这么小,邻里街坊挨得近,谁家有点风吹草动,不出半天就能传遍整条街。”
“你们就真的笃定,全程没人看见?真的没人盯上我们家?”
这话一出,卧室里的空气瞬间凝滞。
李文怀眉头微蹙,下意识开口安抚,语气沉稳,带着几分自我宽慰的笃定。
“瑶瑶,你想多了。”
“你外公他们做事向来稳妥周全,撤离之前反复叮嘱过,全程轻手轻脚,夜里行动、不声不响、不与人闲谈。”
“我们家里这几天也格外低调,闭门不出、不串门、不应酬,从来没有张扬过半分。”
“没人会没事盯着我们普通一家人,更不会平白无故举报我们,不会出事的。”
沈巧珍也连忙跟着点头,轻声附和,试图稳住自己也稳住孩子。
“是啊瑶瑶,放宽心。我们一家人从来与人为善、待人温和,从没得罪过任何人。”
“邻里之间有难处我们还时常帮扶,谁会无端害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