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章 第一代守门人(1 / 2)盗墓:小哥,你怎么偷听我心声首页

青铜树主干裂开的瞬间,一股冷风从石门后涌了出来。

风里没有泥土与腐朽的气味。

只有浓重的血腥味。

像门后刚刚死过很多人。

张起灵挡到沈砚川身前,黑金古刀微微抬起。

张忆站在另一侧,神情比所有人都凝重。

“下面不是墓室。”

“是什么?”

“树心。”

张忆拥有青铜树窃取的全部记忆,却并不代表他知道每一处秘密。

有些地方,连历代张起灵都没有真正进入过。

眼前这道门就是其中之一。

王胖子用手电往下照。

石阶很深。

光线照出去十几米,便被黑暗完全吞没。

“下不下?”

沈砚川看向系统。

【检测到第三节点核心。】

【核心意识已苏醒。】

【目标身份:初代守门人。】

【意识源与五名宿主同源度:百分之百。】

“就在下面。”

沈砚川收起匕首。

“走。”

张起灵握住他的手腕。

“我先。”

“你不记得下面的机关。”

“身体记得。”

他说得很平静。

沈砚川没有争,只跟在他身后三步的位置。

张忆走在第三个。

吴邪与王胖子居中,沈初背着沈归,沈渡、沈烬负责断后。

越往下,墙壁上的青铜纹路越密。

那些纹路不是树枝。

而是一张张被拉长的人脸。

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更多的没有五官,只剩一个空洞轮廓。

走出百余级石阶,前方终于出现微光。

树心内部是一座圆形祭室。

无数青铜根须从顶部垂落,全部连接在中央一把黑色石椅上。

椅子里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已经腐朽的青色长袍,双手与双脚都被铜钉贯穿。长发垂到地面,夹杂着大片灰白。

听见脚步,他缓缓睁开眼。

那张脸与沈砚川并不完全相同。

眉眼却有七八分相似。

像一个在黑暗里活了太久,也老了太久的沈砚川。

男人先看向沈砚川。

又依次看过沈初、沈渡、沈烬与沈归。

“终于都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

祭室里的青铜根须却随着这句话一同震动。

沈砚川没有靠近。

“你是谁?”

男人看着他。

“你应该知道。”

系统界面亮起。

【初代守门人姓名:沈阙。】

【生存年代:三百二十七年前。】

【身份:厍国机关师、蛇环门第一任封锁者。】

沈砚川盯着他。

“意识载体是你做的?”

“是。”

沈阙没有否认。

“三百二十七年前,蛇环门第一次失控。”

“我无法关闭它,只能将自己的意识拆开,做成新的锁。”

他的目光落在沈砚川胸前。

“四块铜牌、五具载体,还有被送往另一个世界的最后一段意识。”

王胖子听到这里,忍不住道:“你说砚川也是你切出来的?”

“不是。”

沈阙回答得很快。

“他的生命属于他自己。”

“他的父母、成长与死亡,也都真实发生过。”

沈砚川眼神微动。

沈阙继续道:“我只是将一枚意识种子送进轮回。”

“它会在另一个世界成长成完全不同的人。”

“拥有自己的性格、选择和人生。”

“同源,不是同一个人。”

沈渡冷笑一声。

“既然知道不是同一个人,还叫我们回来?”

沈阙看向他。

“因为蛇环门要开了。”

“只有完整守门人,才能重新封锁七处节点。”

“完整守门人是什么意思?”吴邪问。

沈阙没有回答他。

只看向五张相似的脸。

“你们本来就是我分出去的部分。”

“沈初保存第一次死亡。”

“沈渡保存被夺走的系统权限。”

“沈烬保存青铜门前最后一场火。”

“沈归保存所有失败时间线。”

“至于你。”

他看向沈砚川。

“你是唯一没有被死亡污染的意识。”

“只要你们回到我这里,守门人便能重新完整。”

张起灵握刀的手微微收紧。

“怎么回?”

沈阙的视线落到他身上。

“融合。”

祭室里瞬间安静。

王胖子脸色沉下。

“说得好听,不还是把五个人吃回去?”

“他们不会死。”

沈阙道:“只是不再需要五个名字。”

“记忆、情感与意识都会保留。”

“最后留下的守门人,会记得他们所有人。”

沈初轻声问:“那最后是谁?”

沈阙看着他。

“我。”

沈初笑了一下。

笑意没有温度。

“果然。”

沈归从他背上下来,扶着墙站稳。

“这句话我听过。”

“每一条失败时间线里,你都说融合不是死亡。”

“可进去的人,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沈阙眼神微沉。

“因为他们不再需要单独说话。”

“是不需要,还是不能?”

沈归抬眼。

“你不是想封门。”

“你是怕自己消失。”

青铜根须突然绷紧。

沈阙身上的铜钉发出轻微颤鸣。

他脸上第一次出现情绪。

“我守了三百二十七年。”

“每一天都在听门后那些东西说话。”

“我若消失,谁来挡住它们?”

“所以你就制造我们。”沈砚川道。

“让我们替你死,替你承受失败。”

“最后再把活下来的吃回去。”

沈阙冷声道:“那是你们存在的意义。”

张起灵向前一步。

黑金古刀挡在沈砚川与石椅之间。

“不是。”

沈阙看向他。

“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凭什么替守门人说话?”

张起灵道:“因为他们不愿意。”

“愿不愿意不重要。”

“重要。”

张起灵回答得很慢,却没有迟疑。

“他们有名字。”

沈阙沉默了一瞬。

随后,整座祭室突然震动。

无数青铜根须从地面钻出,分别缠向五名守门人。

沈砚川侧身躲开第一根。

第二根却从后方刺来,直接卷住他的脚踝。

张起灵一刀斩下。

刀锋砍进根须半寸,竟被里面的铜丝卡住。

“这些根不是实体!”张忆喊道,“它们连接的是意识!”

沈阙抬起手。

“回来。”

两个字落下,沈砚川脑海猛地一痛。

沈初、沈渡、沈烬与沈归也同时僵住。

大量不属于他们的记忆被强行塞进意识。

三百二十七年前的厍国祭坛。

年轻的沈阙跪在青铜树下,亲手将自己的意识切成五份。

每一份都被刻进一块无脸铜牌。

他对祭司说:

“总有一个我能找到关门的方法。”

画面一转。

第一具载体死在沉铃古道。

第二具载体沉入西沙。

第三具载体倒在青铜门前。

一次又一次失败。

沈阙却始终坐在树心,将那些死亡当成推演结果。

他从未离开。

也从未亲自承担过任何一次死亡。

沈渡最先从记忆里挣脱。

“你把我们当工具。”

沈阙道:“你们本来就是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