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章 醒来就在(1 / 2)盗墓:小哥,你怎么偷听我心声首页

车队当晚离开杭州。

两辆越野车,一前一后。

解连环、潘子和吴三省留在外围调动人手,陈文锦负责整理二十年前厍国祭谷的资料。真正进入秦岭的人,则按照原定名单出发。

沈砚川和张起灵坐在第一辆车后排。

吴邪开车,王胖子坐副驾驶。

后面那辆车里,是沈初、沈渡、沈烬和沈归。

五张一模一样的脸不能全挤在一辆车里。

王胖子对此十分赞同。

“天黑以后,后视镜里突然多出五个沈砚川,司机心脏再好也得开沟里。”

沈砚川靠着车门,闭眼休息。

“你不说话,司机能多活几年。”

“胖爷这是缓解紧张。”

王胖子回头看了一眼。

“你们俩一个伤右肩,一个伤左肩,坐一起还挺对称。”

张起灵抬眼。

王胖子立刻转了回去。

“我看路。”

车开出市区,窗外灯光逐渐变少。

张起灵一直握着那本小册子。

从上车开始,他已经翻了三遍。

并不是内容太多。

而是每次翻到前面,都会忘记自己刚刚看过什么。

沈砚川注意到了,却没有立刻问。

直到张起灵第四次打开第一页。

“又忘了?”

张起灵指尖停住。

“嗯。”

“从哪里开始?”

“吴邪和王胖子记得。”

前排两人同时竖起耳朵。

张起灵继续道:“沉铃古道记得,鲁王宫也记得。”

“忘了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沈砚川脸上。

沉默比回答更直接。

沈砚川心口像被一只手轻轻攥住。

“忘了我?”

“不全是。”

张起灵看向他肩上的纱布。

“我知道你叫沈砚川。”

“也知道不能让你一个人行动。”

“但不记得为什么。”

沈砚川问:“还记得河边吗?”

张起灵摇头。

“记忆棺?”

“只有一点。”

“我听见过你的心声?”

“知道这件事,不记得第一次听见什么。”

沈砚川想起河边那句“活的张起灵比照片好看”,决定不替他补充。

“忘了就算了。”

张起灵看着他:“你不难受?”

沈砚川笑了笑。

“难受有用?”

“没有。”

“那就省点力气。”

【怎么可能不难受。】

【才记住一点,又被拿走。】

【那棵破树最好祈祷我找不到它的根。】

张起灵听见后,手指慢慢收紧。

“你在生气。”

“对树。”

“不是对我?”

沈砚川转头看他。

“你失忆又不是故意的,我对你生什么气?”

张起灵垂下眼。

他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翻到空白页,重新写下一行字。

忘记沈砚川,不是他的错。

写完,他把本子递过来。

“帮我看着。”

“看什么?”

“这句话。”

“如果变了,就告诉我。”

青铜树已经能在本子上写入虚假内容。

它会一点点修改纸上的字,再让张起灵相信那些话是自己留下的。

沈砚川接过本子。

“好。”

车行驶了几个小时。

后半夜,山路开始起雾。

雾气不是普通白色,而是隐隐泛着青光。公路两侧偶尔能看见枯树,枝头挂着细小铜铃。

吴邪第一次以为自己看错了。

第二次看见时,他立刻踩下刹车。

车轮在湿滑路面上拖出一阵刺耳声响。

“胖子,你看见没有?”

王胖子探头往窗外看。

“树上有铃铛。”

后车也跟着停下。

沈初几人迅速下车。

沈烬走到路边,盯着那些在雾中若隐若现的树。

“不是秦岭的树。”

“是记忆投影。”

沈渡展开系统界面。

他的权限不如沈砚川完整,却能看见基础数据。

“第三节点正在顺着张起灵的记忆扩散。”

“这里距离厍国祭谷还有多远?”

吴邪看了眼路线。

“至少六百公里。”

沈归脸色苍白。

“距离已经没用了。”

“白醒把种子留在张起灵意识里,他在哪里,青铜树的投影就能出现在哪里。”

沈砚川转头看向车内。

张起灵仍坐在后排。

他没有下车。

也没有看窗外。

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

掌心的黑色刀扣正在发热。

白色树纹沿着手掌向上蔓延。

“张起灵。”

沈砚川拉开车门。

张起灵缓慢抬头。

眼神空了。

不是陌生。

而是连最基本的警惕都消失了。

像意识被抽走,只剩一具暂时还能呼吸的身体。

沈砚川伸手探向他的颈侧。

脉搏很快。

“系统,检查他。”

【目标人物真实记忆正在被第三节点集中抽取。】

【剩余近期记忆:百分之十七。】

【预计完全清空时间:三分钟。】

“能中断吗?”

【无法远程切断。】

【建议立即摧毁黑色刀扣。】

沈归听见这句话,立刻摇头。

“不能毁。”

“白醒在里面,刀扣一碎,它会直接进入张起灵的意识核心。”

王胖子握紧工兵铲。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总不能看着小哥被抽空吧?”

“可以封闭记忆通道。”沈渡道。

“怎么封?”

“让他失去意识。”

张起灵如今还清醒,青铜树便能借他的思维不断定位记忆。

如果强行让大脑进入深度昏迷,抽取速度或许会暂时减慢。

沈砚川看向系统。

“有用吗?”

【成功概率:百分之六十。】

“做。”

陈文锦提前准备的药箱就在后车。

沈初取出一支镇静剂。

沈砚川接过来时,手指顿了一下。

张起灵如今没有反抗。

可失去意识后,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

更不知道醒来时,还能剩下多少记忆。

张起灵忽然抬手,抓住沈砚川手腕。

他的瞳孔重新有了焦点。

“你是谁?”

记忆清空比系统计算得更快。

沈砚川没有抽回手。

“沈砚川。”

张起灵看了一眼四周。

陌生的道路,陌生的人。

每个人手中都有武器。

而他自己掌心全是血,脚边放着一把沉重黑刀。

本能让他绷紧身体。

抓着沈砚川的手也骤然用力。

“我们在哪儿?”

“去秦岭的路上。”

“为什么?”

“救人,也毁掉一棵正在偷你记忆的树。”

张起灵盯着他。

“我凭什么相信你?”

沈砚川将手里的镇静剂放到座椅上。

然后向后退了一步。

“可以不信。”

“你的刀在脚边,车门没有锁。”

“想走,没人拦你。”

王胖子急了。

“砚川——”

沈砚川抬手制止他。

刚失去全部记忆的人,最怕被陌生人围着告诉他应该相信谁。

他答应过张起灵,不替他决定。

哪怕现在也一样。

张起灵弯腰捡起黑金古刀。

刀入手的一刻,他身上的气息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