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章 醒来先看见我(1 / 2)盗墓:小哥,你怎么偷听我心声首页

离开村子时,太阳已经升到山腰。

村民背着简单的行李,沿着山路缓慢往外走。老人牵着孩子,年轻人抬着伤员,队伍拉得很长。

没有人回头。

祠堂前的火还在烧。

那些写满献祭规矩的木板被火焰吞没,黑烟升到半空,很快被山风吹散。

阿满走在队伍最后。

她隔着人群朝沈砚川挥了挥手,又被奶奶牵着继续往前。

沈砚川站在路边,直到那道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林子里,才收回目光。

“舍不得?”王胖子问。

“只是担心他们出山不顺。”

“放心,村里有几个年轻人认路,大奎也在外面接应。”

王胖子拍了拍背包。

“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脸白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刚从棺材里抬出来。”

沈砚川低头检查了一下肩膀。

伤口没有继续流血,只是右臂仍旧使不上力。陈文锦留下的银针封住了经络,黑气虽然清干净了,腐蚀造成的伤却需要慢慢恢复。

张起灵走到他身边,将背包从他肩上拿走。

沈砚川看了他一眼。

“我自己能背。”

“伤口会裂。”

“只有一边肩膀受伤。”

“另一边也不能用力。”

张起灵说完,已经把背包背到自己身上。

他左肩同样缠着纱布,身上却背了两个人的东西。

沈砚川伸手去拿。

张起灵侧身避开。

“你伤得比我重。”

“谁定的?”

“我。”

沈砚川被他理直气壮的语气堵住,半晌没说出话。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不讲道理。】

张起灵淡声道:“发现也晚了。”

沈砚川动作一顿。

“我没说话。”

“听见了。”

“心声也不能随便接。”

“关不掉。”

张起灵回答得平静。

沈砚川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放弃抢包。

王胖子落后几步,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天真,你家小哥是不是变了?”

吴邪正扶着吴三省往前走,闻言回头看了一眼。

“哪儿变了?”

“以前让他多说一个字都费劲,现在学会顶嘴了。”

吴邪想了想。

“可能是近墨者黑。”

沈砚川在前面听见,头也不回地道:“再说一句,你们两个自己扛伤员。”

王胖子立刻看向远处。

“今天天气不错。”

吴邪忍着笑,没有拆穿他。

吴三省被困二十年,身体虽然暂时稳定,却依旧虚弱得厉害。

他走不了太远,只能由解连环和吴邪轮流扶着。

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走在一起,引得队伍里剩下的人频频侧目。

吴三省被看得烦了。

“再看收费。”

王胖子接话:“你们两个站街口,什么都不干都能收门票。”

解连环冷冷看他。

“你很闲?”

“活跃气氛。”

“闭嘴就是最大的贡献。”

吴三省靠着解连环,笑了一声。

“你脾气还是这么差。”

“你话还是这么多。”

“二十年没说话,补一补。”

解连环没有再怼他,扶着他的手却紧了些。

陈文锦走在两人后面。

她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脚步仍有些轻,像随时会被山风吹散。

吴三省回头看了她几次。

每次都在她看过来之前移开视线。

最后陈文锦忍无可忍。

“想看就看。”

吴三省咳了一声。

“谁看你了?”

“二十年过去,敢做不敢认的毛病一点没改。”

“我只是怕你突然消失。”

这句话说出口,吴三省自己先安静下来。

陈文锦脚步也顿了顿。

山路上只剩鞋底踩过落叶的声音。

片刻后,她走近两步。

“暂时不会。”

“以后呢?”

“不知道。”

陈文锦看着前方。

“我的意识和身体并不完全契合,第四块铜牌只是暂时稳定了状态。”

“想真正恢复,可能还要找到西沙母棺。”

吴三省皱眉。

“还得回西沙?”

“不是现在。”

陈文锦看了眼队伍里大大小小的伤员。

“我们现在回去,是给海猴子送饭。”

吴三省没再说话。

他被困了二十年,出来后最想做的事有很多。

问清当年的真相,找到剩余的考古队成员,回吴家看一眼。

可身体不允许。

有些路再急,也得一步步走。

众人沿着山路走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在中午前抵达渡口外的临时营地。

大奎已经提前搭好帐篷。

看见队伍回来,他立即迎上前。

“三爷!”

喊完之后,他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人,表情明显僵住。

吴三省抬了抬眼。

“叫谁?”

大奎嘴唇动了几下,求助般看向潘子。

潘子伤势比昨天稳定,正靠在树下休息。

他看着两张脸,也沉默了。

最后还是解连环开口。

“以前怎么叫,以后还怎么叫。”

吴三省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

大奎松了口气,赶紧上前扶人。

“三爷,车已经联系好了,下午能到。”

解连环问:“村民呢?”

“先送走了一批,剩下的人在后面。”

“阿满他们也走了?”

“走了。”

解连环点头。

“准备吃的,吃完休息。”

队伍终于停下来。

连续几天在地宫里折腾,所有人都到了极限。

王胖子靠着树坐下,刚接过一碗热粥,眼睛便快睁不开了。

“谁也别喊我。”

“天塌了,等胖爷睡醒再补。”

吴邪把水递给他。

“吃完再睡。”

“困得牙都不会嚼了。”

嘴上这么说,王胖子还是把粥喝得一滴没剩。

沈砚川被张起灵按在帐篷里坐下。

“伤口。”

“早上刚换过药。”

“走了一路。”

张起灵把药箱放到面前。

沈砚川看着他。

“你先换。”

张起灵没有反对,脱下外套坐到旁边。

他的伤口比早上更红。

虽然没有再次裂开,周围却已经肿了起来。

沈砚川脸色一沉。

“发炎了。”

“嗯。”

“知道发炎还背两个包?”

“你不能背。”

“王胖子能。”

帐篷外立刻传来王胖子的声音。

“胖爷睡着了,什么都没听见。”

沈砚川:“……”

张起灵眼底似乎闪过一点笑意。

沈砚川用左手拆开纱布,替他重新消毒。

张起灵很安静。

药水落在伤口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沈砚川抬眼。

“疼就说。”

“不疼。”

“张起灵。”

“有一点。”

“说实话这么难?”

张起灵看着他:“你也一样。”

两人谁都没资格说谁。

沈砚川没有再追究,低头替他换好药。

轮到自己时,他原本想让张起灵叫陈文锦进来。

张起灵却已经拿起剪刀。

“我来。”

“你会?”

“看过。”

“看过和会做不是一回事。”

张起灵抬眼看他。

“相信我。”

沈砚川沉默了片刻,把右侧衣领拉开。

“轻点。”

“嗯。”

张起灵的动作确实不熟练。

却比沈砚川预想得更稳。

他剪开被血黏住的纱布,先用温水一点点湿润,等布料自然脱离伤口,才开始清理。

沈砚川疼得肩膀绷紧。

张起灵立即停手。

“很疼?”

“继续。”

“可以等陈文锦。”

“刚才不是让我相信你?”

张起灵看了他两秒,继续动作。

这一次更轻。

帐篷里很安静。

阳光从布缝中透进来,落在张起灵低垂的眉眼上。

沈砚川忽然想起另一个时间线里的张起灵。

残刀、鲜血,还有那句“这一次早点找到他”。

眼前这个人还没有经历那些事。

也不该经历。

张起灵察觉到他的视线。

“在想什么?”

“想另一个你。”

“他怎么了?”

“受了很多伤。”

“死了?”

“系统数据结束时,应该还活着。”

沈砚川停顿片刻。

“但他所在的时间线,可能已经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