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悬站起身。
手里攥着那把带着泥土和根须的锯齿状野草。
他看都没看,直接把草根上大块的泥巴随手一拍。
抬起手。
毫不犹豫地把这把野草塞进了自己嘴里。
“嘎吱嘎吱。”
咀嚼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苦涩、辛辣的草汁在口腔里爆开,味道比最劣质的烟草还要冲。
江悬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一边嚼着这把不知名的野草,一边拖着步子走回医务室。
张子辰刚把那块带着泡面红油味的抹布从嘴里抠出来。
正趴在地上干呕。
“呕——”
酸水混合着眼泪,糊了一地。
张子辰听见脚步声,猛地抬起头。
那张肿成紫皮茄子的脸扭曲着,右眼死死瞪着江悬。
“我要杀了你……”
张子辰声音嘶哑,手指抠着地面的水泥缝。
江悬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
“噗!”
江悬腮帮子一鼓,直接把嘴里嚼得稀巴烂的绿黄色草渣,吐在了自己右手掌心里。
这团草渣混合着唾液,散发着一股极其刺鼻的腥臭味。
像是一坨发酵了三天的烂菜叶。
“按住他。”
江悬对着旁边的两个特战教官抬了抬下巴。
教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两人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死死按住张子辰的肩膀,把他死死钉在地上。
“你干嘛!放开我!”
张子辰疯狂挣扎,两条腿像触电一样乱蹬。
江悬没废话。
他左手一把掐住张子辰的下巴,右手带着那团腥臭的草渣。
“啪”的一声。
不由分说,结结实实地糊在了张子辰肿胀发紫的左脸上。
草渣贴在破溃的水泡上,一股钻心的刺痛瞬间传来。
张子辰惨叫一声。
紧接着。
那股令人作呕的草腥味混合着别人的口水味,直冲他的鼻腔。
胃里疯狂翻滚。
张子辰拼命摇头,想把脸上的恶心东西甩掉。
但他根本动不了。
江悬的右手死死按在草渣上,手指骨节微微发白。
一股常人看不见的浑厚真气,顺着江悬的指尖,穿透那团烂草渣。
强行把草药里中和毒素的药性,像打针一样,直接压进了张子辰红肿的皮下组织。
“唔——呜!”
张子辰疼得两眼翻白,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教官按着他的手都在发抖。
林多金躲在按摩椅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这哪是治病。
这简直是黑社会在动私刑。
导播室里,副导的对讲机掉在地上。
“完了,全网都在截图……这下真要被告到倾家荡产了。”
主直播间里,张子辰粉丝的弹幕已经疯魔了。
满屏的红色感叹号和恶毒的诅咒。
[他吐口水在哥哥脸上!这变态在干什么!]
[这分明是嫉妒哥哥的颜值,故意毁容!]
[报警!律师函已经发了!我要让他坐牢!]
[心疼死我了,哥哥那么爱干净的人,怎么受得了这种屈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三十秒。
六十秒。
张子辰的挣扎越来越弱。
他原本以为那团烂草会像硫酸一样腐蚀他的脸。
但奇怪的是。
那种钻心的刺痛只持续了不到半分钟,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清凉的感觉。
像是在炎热的夏天,脸上贴了一块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冰块。
凉意顺着脸颊蔓延。
那股火烧火燎的肿胀感,正在迅速消退。
三分钟。
仅仅过了三分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