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2章 咖啡杯的第二十三次倾覆(2 / 2)他把我当战俘,却跪着叫主官首页

“……他脚上……有我儿子的鞋钉。”

话音刚落,墙角的神经感应器,发出极轻微的“滴”声。

那是老鹞自己装的。用的是战俘营废弃的医疗设备,三节电池,一根铜线,一个从婴儿舱里拆下来的震动传感器。

它不响,除非有人踩在特定的三块砖上。

而姜昭的左脚,刚刚,踩在了第三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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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烬回到情报部,关上门,从内袋掏出一枚微型录音器。

他把它放在桌上,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是姜昭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你不是主官。”

然后是沉默。

接着,是另一个声音,很轻,像风:

“我是你姐姐。”

录音结束。

沈烬盯着录音器,笑了。

他打开电脑,调出战俘营的血样登记表。陆沉岩的名字,依旧在最上面。备注栏写着:异常凝血反应。

他点开另一个文件——婴儿舱监控日志。

他调出柳青禾的剪辑记录。

她把陆沉岩滴血的画面,和婴儿睁眼的镜头,剪在了一起。

沈烬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他想起三年前,自己在审讯室里,亲手把陆沉岩的血样,交给了老鹞。

他当时说:“这血,能救你儿子。”

老鹞没说话,只是点头。

沈烬关掉电脑,走到窗前。

外面,天快黑了。

他摸了摸口袋,那张沾灰的纸巾还在。

他把它拿出来,摊开。

灰底下,隐约有字迹——是用血写的,干了,但没完全褪。

“你不是主官,你是他妹妹。”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纸巾,塞进了碎纸机。

机器嗡了一声,纸屑落下,像一场小雪。

他转身,走向门口。

走廊尽头,一盏灯坏了,闪了两下,灭了。

他没修。

他只是走过去,推开门。

风从走廊尽头吹进来,带着一股铁锈味。

他没回头。

他知道,老鹞的床,现在一定空了。

而姜昭的靴子,还在渗血。

血,正一滴一滴,渗进地砖的缝隙里。

地砖下,是十万双睁开的眼睛。

和一个,正在苏醒的摇篮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