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7章 钟楼的第二十四次回音(2 / 2)他把我当战俘,却跪着叫主官首页

但柳青禾的系统,自动调出了三年前的档案——“黑鹰计划”第三阶段,实验体编号001,母体为战俘营女医护,父系未知,血型:O型阴性。

和陆沉岩一样。

沈烬突然开口:“你早知道。”

姜昭没回头。

“你早知道,那孩子是……”

“闭嘴。”姜昭打断他。

沈烬没停:“你杀过多少个孩子?你记得吗?你记得你亲手签过多少份‘无害化处理’的命令?你记得你看着他们哭,却说‘这是战争’?”

姜昭转身,走。

他没走远,只是停在废墟边缘,低头看那具婴儿尸体。

风从断墙吹进来,卷起一缕灰,落在他鞋尖上。

他蹲下,没碰尸体,也没碰勋章。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

笔帽是银的,刻着一朵小花——那是他母亲生前最爱的野菊。她死前,把这支笔塞进他手里,说:“别哭,写下来。”

他把笔放在婴儿胸前,笔尖朝上,像一炷香。

然后他站起身,朝指挥所走。

身后,柳青禾的镜头没关。

她录下了这一幕。

也录下了,一个新兵从战壕里冲出来,跪在废墟前,撕开自己胸口的军服。

他手里,攥着一枚一模一样的勋章。

“我爹……”他声音抖得不成调,“我爹说,这枚勋章,是他从桥上捡回来的。他说,他看见一个兵,抱着个孩子,从火里爬出来……他说,那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干净的人。”

他哭得跪在地上,额头磕在碎砖上。

“那兵……是不是……是不是陆沉岩?”

没人回答。

风停了。

钟楼废墟上,一只乌鸦落下来,啄了啄那支钢笔。

它没飞走。

它只是歪着头,盯着那枚勋章,像在等什么。

远处,主官的克隆体病房里,输液管里的液体,又开始一滴,一滴,往下坠。

每滴间隔,正好是五秒。

和婴儿的心跳,一样。

柳青禾关了摄像机。

她没走。

她站在原地,手指轻轻摸了摸自己左耳的耳钉——那是她哥哥临死前,塞进她手里的。他说:“青禾,如果有一天,你听见钟声,别躲。去听。”

她抬头,望向指挥所的方向。

姜昭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轻声说:“你听见了吗?”

没人应。

只有风,从钟楼的裂缝里,轻轻吹过。

像一首没唱完的摇篮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