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章 未命名的脐带(2 / 2)他把我当战俘,却跪着叫主官首页

柳青禾接了。

上面是铅笔写的字,字迹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你哥哥不是抵抗军领袖。他是第一个实验体。你怀里的孩子,是他的基因复刻。**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纸条撕了,揉成团,塞进婴儿的襁褓。

她没问为什么。

她也没问,周野怎么知道。

她只是抱着孩子,继续往前走。

周野没跟上来。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转角。

他低头,看自己断指的伤口。

血,又渗出来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半截铅笔,咬出新尖,在掌心写下:

**她知道了。**

他写完,把铅笔丢进垃圾桶。

转身,走向另一条走廊。

他要去育婴室。

他女儿在那儿。

她手腕上,刻着一行字。

他不敢看。

他怕自己会哭。

他怕自己会跪下。

他怕自己会……承认。

柳青禾抱着婴儿,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灯光忽明忽暗。

她低头,看婴儿。

他睁着眼,瞳孔里,还是陆沉岩的脸。

她轻声问:“你记得吗?你被剪断脐带那天,他有没有哭?”

婴儿没答。

他只是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指尖,温热。

电梯停了。

门开。

外面是空荡荡的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沈烬。

他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

刀尖,滴着血。

他没看柳青禾。

他盯着她怀里的婴儿。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你不是第十四号母体。”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

“你是第十四号钥匙。”

柳青禾没动。

她只是把婴儿抱得更紧。

电梯门,开始缓缓关闭。

沈烬往前一步,刀尖抬起。

灯光,灭了。

黑暗里,婴儿忽然睁开眼。

瞳孔深处,倒映出十三道光。

像十三把钥匙,同时转动。

走廊尽头,监控摄像头,无声地,转了个方向。

对准了主官的私人实验室。

墙上的十三幅画,其中一幅,正缓缓渗出血。

不是颜料。

是血。

新鲜的,温热的,顺着画框流下来。

滴在地板上。

像一滴,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泪。

电梯门,彻底合上。

黑暗里,只有婴儿的呼吸。

和柳青禾,轻轻哼起的那首歌。

——那首,她哥哥临死前,哼给她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