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把纸条撕了,塞进自己口袋。
他站起身,退后一步。
铁笼的锁,咔哒一声,自动弹开。
没人动。
没人敢动。
沈烬的手还悬在半空,平板还亮着,暗网页面上,新的信息正在滚动:
【火种协议激活中:第十三号婴儿脑波同步率98.7%】
【主官位置:未知】
【最终指令:需钥匙自愿献祭】
陆沉岩没走出去。
他站在铁笼门口,背对着所有人。
风从走廊尽头吹进来,卷起地上的一粒灰,打了个旋,落在姜昭的军靴上。
柳青禾的直播镜头,还对着铁笼。
她没关。
她看着陆沉岩的背影,轻声说:“你终于,不躲了。”
陆沉岩没回头。
他只是抬起手,摸了摸左眼的旧疤。
那里,七年前被同一把匕首划过。
那时他以为,他杀了一个人。
现在他才知道,他救了一个。
老鹞在人群后,轻轻笑了。
他松开手,那串铁链和半块面包,掉在地上。
他转身,朝外走。
没人拦他。
没人问他去哪。
他走过沈烬身边时,停下,低声说:“你出卖他那天,他正给你女儿买糖。”
沈烬的瞳孔,缩了一下。
老鹞没等他反应,继续走。
走廊尽头,一扇门,没锁。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关上。
风停了。
铁笼里,只剩下陆沉岩的呼吸声。
和那具尸体。
柳青禾的直播,还在继续。
屏幕里,陆沉岩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
长到,盖住了姜昭的尸体。
长到,像一个人,站着,没跪。
窗外,天快亮了。
一只麻雀落在铁笼外的铁丝网上,歪着头,看了三秒。
然后飞走了。
笼内,陆沉岩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姜昭的军牌。
那块写着“张志远”的军牌。
他没说话。
只是把军牌,从战俘手里,拿了下来。
放进自己口袋。
和那张纸条,放在一起。
铁笼的锁,再次自动弹开。
他没走出去。
他蹲下来,用血,在笼壁上,又写了一行字。
字迹歪斜,像刚学会写字的孩子。
“你不是钥匙。”
“你是门。”
他写完,抬头。
看向笼外。
所有战俘,都看着他。
没人说话。
没人动。
只有那首歌,还在广播里,轻轻哼着。
“你跪着,是怕死。”
“我站着,是怕活。”
陆沉岩闭上眼。
铁笼的门,缓缓合上。
锁,没再弹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