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章 铁笼顶的月光(2 / 2)他把我当战俘,却跪着叫主官首页

“你父亲没背叛你,他只是不敢反抗。”

署名:你母亲的日记。

姜昭没动。他只是把军功章拿起来,放在掌心,摩挲着那道刻痕。他记得,那年他十九岁,父亲跪在军部门口,求人放过一个叛逃的士兵。那士兵,是周野的哥哥。

父亲被撤职,三个月后,吞了药。

他没哭,也没说。

他只是把军功章,重新放回抽屉。

然后,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月光洒进来,照在墙上——那幅他亲手挂上去的战区地图。

东南角,锅炉房的位置,有一道极淡的红印,像血,像墨,像谁用指甲抠出来的。

他盯着那印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三个数字。

“通知警卫队,今晚零点,全面清查东南区。重点:锅炉房、排水井、旧管道。”

电话那头问:“需要带人吗?”

姜昭没回答。

他挂了电话,转身,走到墙边,伸手,轻轻摸了摸那道红印。

像在摸一道旧疤。

窗外,风起了。

吹动了晾衣绳上的一件旧军装,衣角晃了晃,露出内衬——那里,缝着一截褪色的红布,针脚细密,像女人的手。

那是柳青禾女儿的裙子。

而此刻,老鹞正蹲在锅炉房后墙的砖缝里,用指甲抠着一块松动的砖。

他嘴里还在哼那首跑调的民谣。

只是这一次,他哼的是:“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他抠出砖缝里的东西——一根细铁丝,缠着半片指甲。

那是陆沉岩的。

他把铁丝塞进嘴里,咬断,吞了。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铁盒,打开,里面是十二支试管,每支都贴着标签:陆沉岩-AB型。

最后一支,标签上写着:07.17 04:00。

他盯着那行字,眼眶干得发烫。

他儿子死在那座桥上,那天,也是月圆。

他轻轻合上铁盒,放在墙角。

然后,他抬头,望向铁丝网外的月亮。

月亮很亮,像一把刀。

他忽然笑了,笑得像哭。

“你终于,要来了。”

他低声说。

铁丝网外,风停了。

锅炉房的通风口,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嗒”。

像锁,开了。